她走不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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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容厭再次醒過來,藥效已經過去,身體極致的疼痛一夕之間消失,居然給人一種恍然隔世之感。
他此時只有唇舌還殘留一些微不足道的疼痛。
殿中已有天光,能讓他眼睛重新視物,窗外晨光熹微,朝陽還未升起,他前幾日一直在思索和期待的中秋節到了。
可昨夜過後……
容厭沒有什麼表情地轉動眼眸,看了看此時周圍的狼藉。
他身上的血跡乾涸在肌膚和衣料上,躺在地上,手背幾滴幹掉的褐色痕跡。
他靜靜想了想,他有多久沒那麼狼狽過了?
他握著天底下最大的權力,手中有大鄴最強悍的兵力,他自己也有不低的武力和不輸任何人的智計……
可他還是免除不了,再次陷入這種境地。
容厭不再多想什麼,他此時還是沒有多少力氣,費力地慢慢站起身,而後便立刻往外走。
他所在的這處是她的寢殿,守夜的紫蘇在另一處偏殿前,葉晚晚便應當是在那處寢殿之中休息,她還在。
容厭知道她不喜歡被限制,也絕不可能喜歡這樣被他軟禁,可是,他此時心中甚至在慶幸,他下了封鎖椒房宮的令。
她走不了。
他折回寢殿之中,用冷水衝去臉上過於明顯的血痕,他膚色白,這樣的模樣太過嚇人。
回宸極殿路上,至少不能讓人看到他在椒房宮流了那麼多血,不能讓人有機會攻訐她。
紫蘇聽到寢殿傳來的動靜,立刻打起精神,走到庭院前,便看到陛下還是穿著昨日的衣物,衣料褶皺凌亂並不平整,臉色蒼白,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還沒等她行禮,容厭便已經出了椒房宮。
回到宸極殿,他叫人備了水,脫下身上浸血的衣袍,而後慢慢將自己身上還沾著的血跡清理乾淨,最後換上整潔的衣物,他又成了往日那個淵渟岳峙的帝王。
容厭渾身疲憊著,卻又清醒地睡不著,更沒有什麼胃口,去到御書房,批完今日的公文,便又去了酒池。
今日沒有什麼人可以殺。
他沿著石階往酒池中走,一直到長靴踏上積著薄薄一層酒液的那一階,才停下。
這裡燈火通明,嶙峋的酒液中映出一張極為蒼白的臉。
淺色的瞳眸清冷沒有光澤,唇瓣上兩處齒印已經不再流血,暗紅的痂結在血色淺淡的唇上,頸間腫起兩片紅印,殘破地有種觸目驚心之感,容色卻不減,平添了幾分另類的蠱惑。
他看著酒液中這張臉,出神地想。
他之前還想過,就算只論這皮囊,她也不應該有了他還對裴成蹊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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