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不到他會做些什麼。
這回,他還是願意賭。
晚晚每次都是拿著她的性命、她的全部,放到他面前,這一次,他的代價……也可以是他的所有。
晚晚靜靜地靠在他懷中。
被他抱著其實很舒服。他體型比她大很多,他抱著她時,她整個人都能被他圈在懷中,鼻息間是他身上混著藥香的清冽香氣,有種想讓人一直窩在他懷裡不出來的倦怠感。
可她忽略不了他的侵略意味。
他在體型、力量、身高上都輕輕鬆鬆壓制她,她能摸到他衣衫下的肌肉線條和堅硬的手感,環著她的手也是牢牢的禁錮。
她生性難以順從,這個懷抱再舒服,她也喜歡不起來。
晚晚輕聲問:「陛下,我日後是不是都離不了皇宮了?」
容厭默了片刻,反問道:「做皇后,不好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想要的,除了自由,他都能給。
晚晚沒有說話,收緊了環在他頸上的手臂,側著臉頰躺在他肩上看月亮。
高懸於天際的明月,今日是圓圓的一輪,清輝如輕柔的紗緞,籠罩在天地之間,讓景色顯得綽約而朦朧。
在院落中擁抱到晚風都帶了一絲寒意,容厭抱著晚晚回了寢殿。
寢殿中,窗欞上懸掛著彎月形的碧玉。
容厭看了一眼,而後垂眸動作很輕地取下她挽起的雲鬢上的釵環配飾,最後將她的鬢髮散開,手指穿插在她發間,指腹按在她頭皮上。
他手掌大,手指也長,為她按著頭頂的穴位時,酥麻的戰慄感從頭皮,一直往下,到脊柱,到四肢。
晚晚抱著他的腰,手臂有些酸軟。
這段時間,他瘦了些,腰身原本就窄,如今抱起來更是又細又硬地硌人。
晚晚摸了摸他腹部,緊實的肌肉隔著幾層衣物也能觸摸地到。
按在她頭頂的手指頓了一下,容厭垂眸看了看她。
深更半夜,這個動作親密地並不單純。
晚晚也想到了這一點,卻若無其事地又將手繞到他腰後,閉上眼睛繼續抱著。
容厭沒再按幾下,便輕輕拉開她的手,道:「我先去沐浴。」
晚晚應了一聲,看他去了外面偏殿之中,寢殿裡的盥室還是留給她用。
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又看了一會兒窗邊掛著的月牙,最終去盥室中獨自沐浴,出來後,容厭也已經回來。
她坐在妝檯的銅鏡前,容厭用棉巾為她擦著發上的水。
晚晚道:「我去叫紫蘇來吧。」
容厭問:「弄疼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