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將這白玉珠雕刻成了茉莉花的紋路,戴到了她手腕上。
晚晚看了一會兒,沒說什麼。
容厭輕輕揉捏著她手掌手臂上緊張的肌肉,道:「今夜上陵城中有場燈會,你想出宮去看嗎?」
晚晚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些,仰頭看他,「出宮,你不囚著我啦?」
容厭輕笑了下,慢慢理順她的頭髮,手指輕柔。
「你覺得我本意難道是故意囚禁著你,限制你不能踏出椒房宮,讓你不高興嗎?」
晚晚沒回答。
容厭看著她的眼睛,「若你無聊,想出去,不論是離開椒房宮,還是離開皇宮,甚至去上陵周邊,都可以。」
晚晚問:「那椒房宮的禁令是要解了嗎?」
容厭凝著她,「只要你不再去見裴成蹊,不要想著逃離我,禁令隨時可以解。」
晚晚想了一會兒,低眸笑了下。
容厭這段時間雖然囚禁著她,可他平日待她反而比之前還要溫柔耐心,椒房宮也不曾受到一丁點的苛待,只是她和椒房宮中的人都出不去而已。
只是,他就算解了禁令,也不過讓她從只能在椒房宮這個小籠子,到了上陵周邊地域這樣一個大籠子里。
他還是會在她身邊,無法更改。
不過也好一些了,她能出去走一走,總比日日看被宮牆切割成方形的天空要好。
晚晚道:「我本來就沒打算再見裴成蹊了。」
容厭不置可否。
晚晚道:「上次,在你那一劍之前,我已經同他講了許多話。他的眼睛像我的師兄,我不介意他將我當作阿姐去懷念,各取所需而已。可他不應該在喜歡阿姐的同時,還想喜歡我,那麼噁心的眼神,他已經不像師兄了。」
片刻後,容厭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動作輕柔而憐惜。
他低聲道:「放心,他以後都不可能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晚晚長睫顫了一下,默不作聲站起身,錯開了他的手。
走回到寢殿之中,晚晚去衣櫃中找出一套常服換上,容厭身上本就是沒有紋飾的鴉青色衣袍,無需再換,便在屏風後等了一會兒。
片刻後,晚晚換好常服,披上一件厚厚的狐裘,捧上暖爐便走到了門邊,等著容厭帶她出宮。
容厭站起身,視野越過屏風,便看到,她妝奩沒有收起來,裡面有許多手串手鐲,他剛剛戴在她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隨隨便便也放在了裡面。
懸園寺那個小院,其實不是他生活過的那個小院,那只是後來按照當初那個院落,仿製出來的。
裴露凝受凌遲之後,他一把火燒了那裡。
後來找到她所留下來的,便只有一冊擺在佛堂中的藥師經,和這串佛珠。
他看了一眼琉璃缸中又幾乎一動不動的魚,沒說什麼。
一路上,晚晚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容厭抱著她,幫她扶著手中欲落不落的手爐,微微出著神。
一直到了宮外,馬車外喧鬧聲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