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出地上深深淺淺的血跡。
怎麼流了那麼多血?
晚晚皺了一下眉,她將宮燈放到桌面上,俯身去看書案上的深色痕跡。
也是血。
宮燈忽然被掃落,晚晚背後一冷,她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忽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推倒,身子後仰,重重摔在書案上。
後腦和脊柱傳來刺痛,晚晚悶哼了一聲。
下一刻,一個渾身浸著鮮血味道的身體覆上來。
她顫抖了一下。
容厭手肘撐在她耳邊,氣息猛地拉近,另一側,擦著她耳際,一聲利器沒入緊密木料的聲響劃破寂靜,扎入咫尺之間她耳中。
晚晚緊緊閉了一下眼睛。
他壓在她身上,沒費多少力氣就將她控制住,他長發如上好的錦緞,柔軟而冰涼地垂落到她臉頰脖頸。
伴隨著柔軟髮絲的,還有另一個更為冰冷鋒利的氣息,貼在她脖頸。
被掃落在地上的宮燈燃起火光。
晚晚睜開眼睛,低下眼眸去看。
隨著她的動作,那鋒利氣息絲毫不讓,割破了她的下頜。
容厭手中握著一把匕首,貼著她的脖頸。
他眼睛看不清東西,火光從他垂落的髮絲間透過,映入他眼眸之中,無神的琉璃目泛著血絲,猙獰而兇狠。
他將匕首翻轉,刃處挑破了她被割出的血口,匕首寬面冰冷地貼著她下頜,慢慢往下壓。
晚晚渾身冰冷又僵硬,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要殺她。
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他冷靜思索之後,就是要殺了她。
所以匕首往下壓地很慢,可她被壓制著,沒有辦法推開他。
容厭的氣息距離她那麼近,她整個人都被嚴嚴實實封鎖在他的氣息之中,他唇角流出的血跡已經乾涸,血腥間那股淡香輕微。
他低聲道:「葉晚晚,你我一起去死吧。」
容厭稍稍低下頭,聲音輕地如同自言自語。
晚晚卻知道,他是在對她說話。
「我先殺了你,明日、後日,我會讓該死的人,都一起死,誰也逃不了。都死完了,我便也到地獄裡,繼續和你糾纏。」
寒意沿著他碰她的地方傳到身體每個角落。
晚晚試著掙了一下,他手指穿過她髮絲,扣住她頭頂壓在書案上,她頭顱被控制著微微仰起,匕首擱在她頸邊,引頸就戮一般。
她就好像成了被人拎著腦袋按著,下一刻就要將她頭顱割下來的祭品。
她還是反抗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