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笑了下,道:「群玉幸不辱命。只是如今距離三年之期還差四個月未滿,陛下為何提前召臣回朝?」
當初,宮變事成之後,張群玉外放,只待三年一滿,便回朝直入中書,若再幾年,政績足夠,他的才學能力足以做到大鄴最年輕的宰執。
當前忽然被提前召回朝中,雖然北方有了戰事,可這還不至於到必須要將他提前調回的關頭。
容厭垂眸思索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再過些時日,你會知曉。明日孤會在朝會上讓你入翰林,輔佐起草詔書。」
這個位置,天子近臣,能最快得知朝政。
這比當初的規劃還要快,張群玉清雋的眉梢動了一下,沒有提出異議。
容厭做出的決斷,不管是什麼,後面總會有用,他現在不說,問也問不出來,索性不問。
容厭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一路風塵,「還有事?」
張群玉本不該一入上陵,連身新的官服都來不及領,就來他寢殿見他。
張群玉點頭,神色卻微微凝重了些。
「應當算是公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面是一塊佩玉,鏤刻錦瑟圖樣。
容厭看了一眼,眸光凝了一瞬。
張群玉仔細道:「回朝路上,臣路經肅州,在一處山林溪澗里發現一具女屍。想要將這女屍送官認領時,從她身下發現了這枚佩玉——臣不巧在上陵見過。既有可能是皇后娘娘的阿姐,臣便自作主張先托官府妥善保管那屍身,而後帶了這佩玉回來,理應交由並告知皇后。」
兩年前,葉雲瑟做了軍中女醫,跟著幾次剿匪之後,在一次大型的作戰之中墜崖,從此再無音訊。那麼高的懸崖,沒有音訊便意味著死訊。
肅州,不在那次剿匪的範圍之內。
張群玉上前,將木盒送到容厭面前的案上。
容厭沒有去碰那木盒。
兩年前的事,當年便查過,如今雖然多了肅州這個線索,可查起來也並不簡單。
可事關……葉晚晚,他沉默了下。
他已經九日沒去見她。
那夜,他真恨不得讓她死在那兒,她對他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哪樣不值得一個死字?十條命都不夠她死的。
容厭閉了一下眼睛。
這九日,整整九日,他多少次對她又動了殺意。他不去見她,她也不曾過問過他半句,是她錯了,可她一句解釋都沒有。
將他當作楚行月的替身,被他察覺,這種事,他沒殺她沒折磨死她,難道還應該是他退步?
片刻之後,容厭才道:「你親自去將這佩玉交給皇后,她問什麼,你答什麼,她若想查,便告知晁兆,讓他安排調人去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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