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聽他說話,繼續將自己沒有說完的話說出口。
「陛下,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留在你身邊,沒有辦法讓自己去習慣你。你可以忍耐我的放肆,前提是都在你的可控範圍之內。可是在你控制的範圍內,我再怎麼樣都開心不起來,我只要一想到你隨時都能對我隨心所欲,我……」
晚晚笑了下,沒說下去,無奈揉了一下額頭。
「陛下,你與我,在最根本的地方沒辦法妥協。」
她沒辦法在他掌控之下對他還能有半點別的心思,她只想擺脫他。
他的底線是讓她留在他身邊,可她唯一想的,就是隨時都可以來去自由,無拘無束。
晚晚輕聲道:「只要陛下願意放過我,陛下身上的所有毒,我都會想盡辦法去解開。我們就可以相安無事。」
容厭沒有說話。
他和她想要的,完全相悖。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晚晚便知道了答案。
她輕鬆地笑了下。
他真的也在努力想要好好解決和她的問題,可是,解決不了的啊。
她手上現在還戴著手串掩著左手手腕,容厭平時的控制欲沒那麼明顯,甚至一直都是她讓他怎麼樣他便怎麼樣,可是一旦受到威脅,他對她的占有和掌控便能立刻讓她警醒——
他只是暫時願意退讓。
他不想的時候,她沒有反抗的能力。
前世沒有那能力,今生,也只不過能用共死挾制他而已。
如果死亡都沒辦法威脅他,疼痛也無法影響他,她又能怎麼做?
只是,她永遠都妥協不了的。
所以,他和她之間,好像只有了一條絕路。
他和她,必須有一個徹底退卻,即便是用死亡的方式。
晚晚想到這裡,忽然很想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陛下,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喜歡我過去對你好嗎?」
可她如今待他連一般都稱不上。
容厭搖頭,嗓音微微有些啞。
「不是。」
他更在意的是「她」,而不是「好」。
他只是喜歡葉晚晚這個人,和她怎麼對待他,沒有多大關係。
晚晚笑了下,輕聲道:「我與陛下不同,我確實就是喜歡師兄對我的好,對我全心全意的好。」
她唇角微微揚起,像是想到了過去一般,道:「那個時候,我想要的,不管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師兄不會教訓我,都會弄來給我,師父氣得罵他,他也替我擋著讓我先溜走。那時,他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棄我、護著我,死也要在我前頭。他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只對我一個人那麼好。我都沒想過,居然還能有人能對另一個人好成這樣,可他命都都給我了啊,我怎麼也得信。」
晚晚笑著看他:「陛下做不到。」
容厭唇瓣分開了些,想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