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漸漸往下。
容厭眼前最後是晚晚走過之後,晃動還沒有停下的珠簾。
這次應當是好不容易,她願意接納他與她一起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他的身體為什麼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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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走到正廳,紫蘇和白朮已經安置好張群玉和程綠綺。
堂下左側,依舊是一襲舊紅官服的青年俊秀溫潤,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模樣拘謹的小女郎,梳垂鬟分肖髻,配以幾朵小巧的絨花,玉白的夾襖,淡粉的下裳,瘦瘦小小,小臉上兩隻眼睛大而水潤,乖乖地瞧著自己裙下露出一點的足尖。
見到晚晚過來,張群玉便攜著綠綺行禮。
晚晚抬手免了禮,而後坐到主位上。
她往自己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容厭沒有跟過來。
也幸好,這小女郎看著也是膽子不大的。
晚晚在主位上看著下面乖乖學著張群玉動作的小女郎。
綠綺見張群玉回到原來的座位上,便也跟著回去。她個子不高,椅子卻不矮,坐上去兩條腿便懸在半空,踩不到地上。
綠綺小腿剛晃了下,又很快停住,順了順裙角,將手乖乖壓在膝蓋上。
張群玉看著綠綺的小動作,眼裡帶著淡淡笑意,晚晚眼眸也漸漸柔和下來。
張群玉道:「阿綺,這位便是皇后娘娘。」
綠綺小心翼翼抬起眼眸,往前方看去。
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眼中盈著淡淡的笑,眼眸色漆如黑玉,膚色極白,淡紅的唇彎起,她坐在晨光之中,就像是披上了一層皎潔的光澤,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綠綺沒有被教皇宮規矩,也就這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晚晚。
晚晚笑了下。
宮中太沉悶了,她也不是什麼性情活潑的人,在宮中越久,便越覺得壓抑。
若真有這樣一個小徒弟,似乎真的不錯。就像忽然被注入一股鮮活氣息,椒房宮也能新鮮一些。
晚晚柔聲問了綠綺幾句歌訣。
綠綺眼睛頓時更亮了些。
這可是制出瘟疫藥方的聖手!在考校她!
綠綺立刻正襟危坐,將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亮地接著晚晚的話背下去。
晚晚又問了幾句她平日的習慣,引著她多說了些對背過的歌訣的理解,聽完,便朝張群玉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