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安撫地摸了兩下她的頭髮,「你要住在宮中同我學醫,日後見到陛下的次數不會少,你得習慣,不用怕。」
綠綺用力點頭。
容厭知道晚晚已經決定要收這小女郎為徒,面上神色溫和,笑了一笑,道:「是,你亦可以叫我師丈。」
綠綺稍微不那麼侷促了些,朝他笑起來,脆聲喊道:「師丈。」
容厭應了一聲。
晚晚看了看容厭,沒說什麼。
張群玉多看了兩眼容厭的神色。
容厭臉色微微泛白,沒有看他。
他好歹是容厭身邊的重臣,平日裡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連一個眼神也討不到。
張群玉皺了一下眉。
又看著晚晚和容厭,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眉梢微微動了下,同綠綺招了招手。
張群玉對晚晚道:「臣今日便先帶阿綺回去,過兩日,擇吉日便帶上束脩六禮,前來正式拜師。」
晚晚點了頭,他便又同容厭道了聲告退,而後便先帶綠綺離開。
廳堂之中一下又空蕩起來,晚晚看著綠綺走遠,而後看著容厭,微微笑了笑。
「陛下。」
容厭看著她,晚晚看到他面色微微泛白,看了眼他的手腕,卻也沒有說什麼。
在他試藥之後,她又試過兩次想為他診脈,他都不讓她碰。
她又不是非要清楚他的身體怎麼樣。
容厭仔仔細細看著她的眼睛,看到她眼中還有些零星的好心情,因為今日張群玉和程綠綺的到來而心情愉悅。
此刻面對著他,她眼中也沒有平日那般清冷沉寂。
越是有千萬句話要說,此時卻越是無法說出口。
容厭手指微微顫抖,又極為克制地用另一隻手按住,讓自己自然一些。
他仿佛要將自己撕裂。
他太想讓她能一直有面對張群玉和程綠綺那時的笑,可是,他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也能給她帶來那般的愉悅心情。
容厭朝她伸出手。
晚晚看著他的手,眉梢挑高了些,「陛下不是不讓我碰嗎?」
第56章 縱我不往(五)
不讓她碰。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 對她又恨又怒,還剛剛知道自己被當作楚行月的替身。
她要診他的脈,他不想, 才說了那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