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臉色雪白,從地上撐起身體,他低眸看著玄青磚石上,他的手蒼白地看不到一絲血色,溫度也似乎和這磚石融為一體,冰冷寒涼。
他慢慢扶著床沿,讓自己終於能夠站起來。
饒溫在門外盡職盡責問道:「陛下,我進來了?今日的摺子都已經帶過來了。」
容厭沒有允許。
他漸漸去找到身體的感覺和掌控力,不至於忽然邁出一步便要跌倒。
他沒有讓任何人進來,饒溫等在外面。
容厭走到盥室之中,沒有讓人燒熱水,直接用隔夜的水將身體清洗乾淨。
冷水澆上身體,冰寒刺骨。
也像是,在澆滅他那麼多年,真真切切生出的,希望他也能有未來的一絲溫度。
將近一個時辰,饒溫在外面等著,他忍不住皺眉。
陛下……今日有些反常。
等到容厭終於從房中出來,他看上去似乎和平日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面色好像更蒼白了些。
今日天色甚好,冬日難得有這樣一日暖陽。
容厭站在陽光之下,正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那麼明亮的陽光,卻好像從來都驅不走他這一生的寒意。
從昨日入夜,到此刻,不到十個時辰。
他遍經愛與恨。而她一如既往,紋絲不動。
容厭眯起眼睛,仰頭去看天上的這輪太陽。
刺眼的光亮在他視野中形成一塊光斑,眼睛疼痛而酸脹,眼角也因此微微泛紅。
他忽然笑出來。
饒溫不明所以。
容厭只是笑。
他怕疼,不喜歡疼,可他從小被迫疼習慣了,所以,再疼,他也都能承受,只要死不了,他就能受得住。
她給他的疼痛,他可以不去在意。
只是,他早就該明白的……她對他不會有一點仁慈和心軟的。
饒溫跟在他身後,匯報著今日需要他處理的事務。
從戰事到民生,從黨爭到亂匪……
說到最後,饒溫瞧著容厭,皺緊眉,嘆了一口氣。
陛下這一年,又瘦了些,身體也弱了許多。
可他明明是正值風華最盛的這幾年,卻好像逐漸在凋零。
饒溫匯報完,沒有別的話再講,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陛下,您這幾個月沒有用太醫令的藥,是不是也沒有用娘娘開的藥?」
容厭沒有回答。
饒溫欲言又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