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重臣齊至皇宮。
金帳王庭從燕關欲南下,燕關被圍,鎮北將軍守孤城。
容厭早就準備了方案應對。
如今的局面,開戰對兩國都不是什麼好事,可金帳王庭要戰,大鄴同樣不會退縮。
補充的糧草輜重即刻上路,上陵四面的四大營精銳王師明日一早前去支援,另北境周圍大營即刻調兵。
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今晚,也只是按照他的原定的計劃執行而已。
這個時機,楚行月手中地形圖和布防圖的必要性,便再明顯不過了。
他說是見到容厭才會交出這兩張圖,可是這個關頭,見或者不見,楚行月都必須交出來,還得主動交出來。
但是,容厭今晚不想見他。
不想見任何人。
重臣散後,容厭將張群玉留在宮中,兩圖之事交給他今晚來處理。
另外……
他強擠出精力,布置了接下來幾日,各項事宜應當怎麼去處理解決的思路。
有饒溫、張群玉、晁兆,還有幾位老臣,就算在他病倒完全不理事的情況下,他們也能撐上幾天。
做完這些,容厭扔下了手中的筆。
玉質的筆管撞到被推到書案邊角上的一個琉璃擺件上,清脆一生撞擊聲響,玉筆和琉璃齊齊墜落,摔在玄青的堅硬地磚上。
地上琉璃碎片粼粼光斑破碎了滿地,玉筆滾落到牆角,依舊完整而名貴。
他看著地上碎成一片的琉璃,手指微微顫抖。
這尊琉璃極為漂亮,極為難得才燒制出那般美妙的清透青碧色,即便和碧玉放在一起,看上去也絲毫不遜色。
可這琉璃和玉一起摔在地上,只有琉璃粉身碎骨,一片狼藉。
好像不管怎樣,就算琉璃能變得看上去和玉看上去一樣好看,也總是沒有辦法比得過玉的。
容厭看了一會兒這些碎片,扶著長案站起身,想要去撿,卻又頓住。
他好像明白了,他左奔右突,四下求索,再怎樣,都是竹籃打水,煢煢孑立。
曹如意敲門,道:「陛下,娘娘讓人送了藥過來。」
容厭讓他進來,拿起藥一飲而盡,而後又往椒房宮中而去。
一路寒風刺骨,他渾身的滾燙卻已經讓他察覺不到那股寒意。
到了寢殿門口,更漏已經到了四更。
殿舍內,燭火依稀。
晚晚還沒睡。
今晚她沒有及時入睡,又是他耽誤了她嗎?
容厭每一步好像都是走在刀尖之上,刺地他鮮血淋漓。
他恍惚著,走路也不穩。
推開寢殿殿門,容厭一路找著能扶一把的路往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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