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藥勺,一言不發地繼續餵他。
她看得出來, 他喝藥也不是多坦蕩隨意的神態。
晚晚甚至也不想看他的臉, 低眸看了一眼他的手。
傷了左手,還有右手可以用, 他自己沒長手嗎?
他既然肯張口喝藥了, 為什麼還要她來餵?
晚晚忽然察覺過來,沉默看著自己手中的勺子。
容厭不愧是容厭。
一會兒一個心機, 一不注意,就會走入他的圈套。
變著法子讓她主動與他親近嗎?
晚晚慢慢將勺子放進藥碗之中,就要放下。
她也嘗過了,這藥即便是後來又加了冰糖和甘草,味道也不好,反而呈現一股甜膩的怪味。
一口一口慢慢喝,回味更長,味道更難以忍受。
晚晚重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藥汁,餵入他口中。
看著他含蓄而優雅地配合著喝藥,晚晚也耐心地讓他反覆一口口品嘗這怪味。
……高燒這幾日,若是能把他燒傻一些就好了。
容厭忽然道:「晚晚,罵我不要在臉上表現地那麼明顯。」
晚晚:「……」
她面無表情道:「我沒罵你。」
他真是傻了好。
容厭看著她,琉璃目溫和而柔軟,微微一彎,卻是輕輕笑了出來。
「讓我有點好奇,在罵我什麼?我哪裡又讓你討厭啦?」
晚晚有些說不出的煩悶。
他怎麼就能有這樣輕鬆的語氣?
晚晚不想再理他。
容厭卻扯住她的袖口,輕輕晃了一下,晚晚有些拿不穩勺子。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改啊?」
晚晚撇過頭,「不重要,你不需要改。」
反正只有不到兩個月了。
容厭認真道:「要改的,我想知道,我做什麼會讓你不喜歡。就算所剩時間不多,晚晚,你為什麼不願意讓我能少惹你不高興一些呢?」
晚晚低眸繼續一勺一勺餵著他喝藥。
他今日也沒做什麼讓她真的厭煩的事情,他這樣輕鬆,即便說出口的話一句句還是往他自己心口扎,可聽在耳中……總有些調情的意味。
晚晚皺眉,低聲幾位勉強地快速擠出一句話,「我不喜歡你那些心機。」
容厭道:「我沒有……」
話音剛落,他卻停頓了下。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只是想與你多接觸片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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