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因為那疼痛和鮮血而興奮。
而晚晚的視線注意到這朵文殊蘭的那一瞬,她忽然戰慄起來。
這匕首也是他早就給她的,也曾握著她的手刺過他的心口,那時血跡被他一下擦乾淨,沒有讓她看到。
如今,這朵鮮血繪就的文殊蘭再次綻放在鋒利的刀鋒上。
這匕首,原是他早就送給她的文殊蘭。
晚晚呼吸不穩,用力從他手中奪下匕首,另一隻手也攥緊了些,指尖堪堪相觸,容厭輕「啊」出聲,疼得眼睛氤氳出霧氣,渾身輕顫著去抓住她的手腕。
他這隻手上不倫不類地繫著一條散開一半的長命縷。
送她匕首時,他還是冷淡又高傲的模樣,此時這樣掀開了所有的面具,他姿態卑微又低賤地渴求她。
他在她面前,驕傲、尊嚴,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唯有這朵文殊蘭一如既往。
晚晚等他結束,用酸痛的手為他包紮好匕首的那道傷,等到他沐浴過後,還沒回過神。
她怎麼就和他有了這樣一個夜晚……
他沒動她,沒逼她,沒有傷害她,沒有說一句挽留和乞求,卻好像比千言萬語都要讓她動搖。
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是昨晚被磨地泛紅的顏色,根根雪白如玉。
她是真的不想那麼快又要面對他。
晚晚在宮門口站著,還沒等她自己走進去,白術眼尖瞧見她,立刻跑出來,滿臉為難。
「娘娘。」
看到白術,晚晚很快收整好思緒,面色如常,讓暗衛將帶來的零嘴糖水分下去,卻見白術還是皺著眉:「娘娘,陛下他……」
晚晚垂下眼眸,像是和往常一樣平靜,卻輕輕抿了抿唇,調整讓自己嗓音刻意冷淡一些。
「他怎麼了?」
「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術匆匆說完這樣一句,便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著她不在的這一日。
「陛下早晨醒來之後,用完藥,聽到娘娘獨自出宮的消息。我正膽戰心驚,沒想到陛下什麼也沒說,該做什麼做什麼。讓饒大人送過來今日的奏摺和文書後,便在寢殿一整日都沒有邁出一步。方才晚膳,可殿門關著,裡面也沒有人應聲。等不到娘娘,我正想去尋饒大人……」
晚晚心臟似乎被稍稍牽動了些。
她捏了捏手指,道:「我去寢殿看看。」
他只要配合著將藥喝了,就沒關係。
晚晚行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才走到寢殿門口,看到門外守著的曹如意,她輕聲問:「陛下這一日一直都在裡面?」
曹如意連連點頭。
晚晚深吸一口氣,望著緊閉的門扉,將殿門推開。
走近裡間,便看到容厭坐在書案前,面前的燈台火光微弱。
他身前是厚厚的案牘,趴伏在書案上,廣袖鋪展開,即便她走進來,他也沒有半點反應,不知道是昏迷還是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