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聽他真的要一一報上來,直接打斷,揚聲道:「曹如意。」
門外曹如意走進殿中,行禮道:「奴婢在。」
晚晚問:「陛下今日都用了些什麼?」
曹如意下意識望向容厭,容厭淡淡看了他一眼,曹如意立刻頂著冷汗道:「陛下今日晨間用的是……」
晚晚看著容厭的眼睛,平靜道:「我只聽實話。」
曹如意住了口。
容厭有些無奈,眼眸漸漸柔和下來,承認道:「沒有胃口,吃不下,我也不餓。」
晚晚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容厭真的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幾類病人之一。
藥不願意好好吃,膳食也不願意好好用。
她再怎麼精研藥方,他消極配合,都難以讓藥性達到好的效果。
難道還要她再日日提醒他:要用膳,要服藥嗎?
晚晚瞧著他,冷不丁道:「難怪你瘦得都變醜了。」
容厭眼睛忽地抬起,睜大了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丑?」
旁邊就是她的妝檯,容厭側過臉頰去看。
銅鏡遙遙映照出他的模樣。
他是比初見那時清瘦了些,卻也不是瘦骨嶙峋,臉頰依舊流暢,身體的肌肉形狀與線條也都還在,變化也算不上很大。
她覺得他瘦得難看了?
晚晚看著他面上的驚愕,涼涼道:「是啊。」
容厭一言不發地凝著她。
正在晚晚猶豫著,想要將話說得再溫和些時,他唇角忽地微微揚起了些,眼眸之中也帶了些溫潤的笑。
「晚晚,你這句話不是實話。我若是真變醜了,你還會再看我一眼嗎?」
或許他可以認為,她這是在關心他,想讓他好好用每日的餐飯。
晚晚一噎,無言以對,復又道:「我不是只看人的容貌。」
容厭笑起來,「可是,我不就是只有臉還能看嗎?」
晚晚又被噎了下。
……怎麼會呢?
她唇瓣微分,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四目相對,雙向的欲言又止,竟形成一種格外隱晦的纏綿之感。
分明兩人都沒說什麼軟語,甚至稱得上是不客氣的一些話。
可偏偏,又有種難言的滋味,悄然無息在心口種下。
他的眼神像是惹人沉溺的深水,晚晚回過神,立刻移開視線,看向一旁,輕輕道:「你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了,作為醫者,我不喜歡病患這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