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一點也看不懂他了。
抬起眸看到容厭平靜的淺笑,晚晚抿唇,「我,當然不想做什麼都被人看著。」
容厭順從地應了一聲,「嗯,我不去。」
晚晚沒再說話,手指用力摩挲著手爐上面雕刻出的紋路,心底總有些蠢蠢欲動的煩悶。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理會他,在寢殿中走了走,拿好要隨身帶著的東西,便往外走。
容厭在她身後跟著送了幾步。
紫蘇看到晚晚,連忙一路小跑過來。
「娘娘!娘娘是要出宮?我這就去收整一下。」
晚晚攔了攔,「我自己去。」
紫蘇怔愣了下,向來沉穩的她,此時面上也露出些許無措。
她也不記得有多久了。
娘娘好像與她和白朮都隔了一層什麼,娘娘做什麼都不讓她們知道,寧願凡事親力親為,也不讓她們在旁邊幫一把,像是防著她們會知道什麼似的。
以往,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晚晚看出紫蘇隱隱的傷心。
可是,她忘不掉,前世紫蘇死了。
她不想讓白朮和紫蘇二人再像前世一樣。和她那麼親近,她不安穩,於是她二人便也時刻都處在危險之中。
前世,紫蘇的死是因為容厭。
這一世……晚晚轉眸看了看他,眸光複雜,很快又低下頭。
她和他不再劍拔弩張,甚至也已經商定了兩個月的約定,他,應該不會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
白朮和紫蘇和她生疏些,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就好。
兩個月之後,便都可以結束了。
容厭注意到她看了他一眼,他垂下眼眸,唇角扯了扯。
她的愛與憎,那麼分明。
晚晚讓紫蘇和白朮留在宮中,她這次出宮,還是只由上次暗中守護的暗衛隨行。
容厭在宮道間與她並肩同行了一段,一直到宮門口,他不再往前。
晚晚腳步只頓了一下,便繼續往前走去。
容厭真的沒有跟上來。
她回眸看了一眼。
他站在高聳的城牆之前,玄衣隨著寒風微微搖晃,儘管冬衣厚重,他腰間勾勒出的圍度還是很細。明明是高大的身形,寬肩長腿,晚晚有一瞬間卻覺得,他怎麼變得這樣單薄而脆弱。
容厭平靜地目送她走遠,看著她回眸迅速看了一眼,便大步走遠,不再回頭。
他面上溫潤的神色如退潮的潮水,漸漸看不到一絲痕跡,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沒有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