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楚行月沒想過不見,對他沒想過再相見。
他……嫉妒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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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沒有乘坐輦車,又走上這條朱雀大街。
一名暗衛現身,一身尋常百姓的穿著,在她面前為她引路。
晚晚卻沒有直接去軟禁楚行月的那間小院,她還是和上次一樣,如同放逐自己一般,漫無目的地在街道小巷之間漫步著。
她也在適應這種自由自在的滋味。
若是順利,她會得到她從來沒有過的,完全自由。
走在上陵城中,晚晚幾年前還會看到些明目張胆的權貴欺民,可這幾年,上陵門閥人人自危,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拔起的氏族,金吾衛巡邏規整而意氣風發,至少在天子腳下,就連作奸犯科都少了許多。
晚晚漸漸明晰了腦海中的念頭。
她不喜歡對親密的人心懷負累,越簡單越好。容厭……她卻,越來越複雜。
她一定會走。
可是,容厭她也一定要治,他的毒,她一定會給他解了。
就……願他穩坐江山,千秋萬代。
而對於師兄而言,容厭是滅了他全族、毀了他一生的仇敵。
縱然師兄和容厭的齟齬仇恨是因果相循……可又有幾個人能跳得出因果,誰又能要求誰放棄因果。
晚晚隨意在巷裡之間用了一餐家常的飯菜,便出了門。
頭頂的天色此時卻昏暗陰沉,她仰頭看了看天色,加快了些腳步,快速跟在暗衛身後行走著。
身前的暗衛道:「娘娘,再有半刻鐘便到了。」
晚晚應了一聲,在巷裡之間繞著,路過她上次嘗過的糖水鋪子,她還沒來得及驚訝,天空忽然落下雨滴。
先是大滴大滴的一兩滴雨水,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忽然之間便大了起來。
幸好已經走到了門前,另一個暗衛舉著一柄油紙傘靠近,沒等他現身將傘面遮上晚晚頭頂,她便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上石階。
面前的木門這時忽然被推開。
晚晚還沒站穩身子,便被一張乾燥而柔軟的寬大棉巾連著臉頰一起被裹住。
沉水丹樨的香息沁入鼻息之間。
她挽好的鬢髮被一隻大手胡亂揉了兩下,擦淨了發間落上不多的水珠,她整齊的髮髻卻也凌亂起來。
頭頂的嗓音溫潤清和,「多大了,看到天上有濃雲,出門還不知道帶上傘。紫蘇呢?她也沒帶著傘嗎?身子剛養好,就這樣折騰,是喜歡喝藥不捨得斷了嗎?」
最後輕輕一聲含著笑的,無奈的嘆息。
「那麼多年了,還總是這樣,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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