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皺起眉,想了一下,她該怎麼回答。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請御書房準備些粥點羹湯,煮地軟爛好克化一些,儘快送過來。」
張群玉吃驚了一瞬,轉眼間就想到了一個有些荒謬的可能。
晚晚面色不怎麼好看,沉默地從針灸包中取出幾根金針。
昨日診脈,他脈象弱,倒也不是什麼問題,只要餐食按時用就可以。
在解毒期間,本就極為消耗,他又連著幾天飯都不吃,今日身體便撐不住了。
張群玉神色震驚過後,又看了一眼容厭,沒說什麼,便出門去傳達吩咐,不再進來。
相較於之前,陛下不是毒發就是高燒,這回昏倒的原因沒有饒溫想的那麼嚴重。
拔針過後,不多時,容厭清醒過來。
燈台的燭光落在他身上,他剛一睜開眼睛,便看到晚晚冷淡地看著他。
他眼眸一頓,又將眼睛閉上。
晚晚眼睜睜看著他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脾氣。
雖然不是什麼嚴重的原因而昏倒,可是容厭畢竟剛從昏倒中醒過來,她不想和他吵。
晚晚盡力平和道:「今日你又沒有用膳?」
容厭不睜眼,不想看到她生氣的神色,只低聲有氣無力道:「沒胃口。」
晚晚忍著怒意,「沒胃口就一口都不吃?」
容厭聽到她聲音中壓抑的怒氣,沉默了下,還是睜開了眼睛。
望著她飽含慍色的眉眼,聲音低而緩慢。
「沒胃口,不想吃,為什麼還要逼自己去吃?」
晚晚諷道:「帝王起居註上,你得是第一個在御書房餓暈過去的皇帝。」
容厭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的榮幸,確實是第一個。」
晚晚看到容厭的笑,她極力壓抑的怒意猛地宣洩出來。
「我昨日便說過,不要再讓我提醒你用藥用膳,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容厭面上的笑慢慢收斂了下去,他沒什麼力氣,便也沒有辯駁。
晚晚看他虛弱的模樣,氣也不能將他怎樣,咬了咬牙,她甚至想找個他身邊的人盯著他用膳。
曹如意?不行。
饒溫?也不行。
他身邊的人都太聽他的,而她宮裡頭的人……若他就是不聽,沒人逼得了他。
難不成,他一日三餐兩藥她都得看著?
她向來都是救治拼命求生的人,倒還沒治過這種不惜命找死的人。
晚晚氣得眼眶也紅起來,她還非得要救他,她真是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