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是那麼好騙的姑娘啊。
晚晚將奏摺放到自己面前,容厭說一句,她便寫一句。
最開始只聽他說什麼她便寫什麼,後來每翻開一份,他慢慢凝神去看的時間,她便也跟著將這一份材料看完,而後聽著他說怎麼批覆、怎麼處理。
一開始全然雲裡霧裡,到後來,那些頻繁出現的名字她自然而然記下。這些文書,有些是需要細細思考,精心策劃的,也有些只是批個可否。
跟著他的思路,倒也不覺得事有棘手。
晚晚記不清過去了多久,久到她頭腦有些發脹,手腕也微微酸痛起來。
抬眸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密函,眼底由衷露出些許輕鬆之意。
容厭一日日原來都是這樣度過的。
外面,張群玉估摸著時間,預計容厭已經清醒過來,便從御書房旁邊的配殿中出來,請示求見。
如今他也擔起處理朝堂部分奏摺的任務,還有許多事,他還需要和容厭仔細再詢問確認一下。
進到御書房中,張群玉抬眼便看到,龍椅之上,陛下與皇后並排而坐,容厭靠在晚晚身上,指導她如何處理政事。
見到張群玉進來,容厭懶散地從晚晚肩上稍稍抬起眼眸,開口卻只是讓宮人退下。
御書房中便只剩下三人。
張群玉知道容厭對晚晚情根深種,論政絲毫不避諱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只是看到他親手教著晚晚動筆,再想到自己如今接管下來的許多政務,張群玉輕輕皺了一下眉。
容厭,他又要做什麼?
第79章 相見歡(九)
容厭到底想做什麼, 張群玉這一日還是沒能確定。
除此之外,容厭到了該換另一副藥的時候。
晚上,從御書房回來之後, 晚晚手累腦子也累, 卻還是咬緊牙關, 強撐著為容厭診脈。
她為他開藥施針, 先前一直都是以能夠讓他順利解毒為目的,他的感受,這期間的痛苦, 只要他忍得住死不了,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晚晚再三確認了他的身體狀況, 又困又累, 努力睜大眼睛, 站起身,想要從床邊起來,到書案前重新為他寫下明日要用的方子。
這兩天也算讓她看明白了,容厭若是不配合, 按照她原本的解毒方案,他能不能撐得下去,還真的不能確定。
她只能將藥性緩和一些,拉長一些解毒的時間, 讓他在下個階段, 泄出毒性時,不至於忽然之間太過難受。
可是藥物配伍牽一髮而動全身, 用在他身上更是容不得出半點偏差, 臨時修改方劑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她站起來的身子搖搖晃晃,容厭看得出, 今日是真的累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