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容厭這種人、這樣對她,都能得到她的愛意,那他過去那些年對她的偏愛又算什麼?
晚晚告訴自己,因為她要救他。
她說過,她會救容厭的,不會食言,那容厭受了傷,還是因為紫蘇,她更不能旁觀。
楚行月低笑了一聲。
「這些年,我總是擔心,你會被人算計走了這顆心。後來又想,我們曦曦不一樣……容厭是什麼人,你這幾年,看不清嗎?他從傀儡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仁慈人心所向嗎?他多少謀算心機,你都沒有親眼看到過。在他身邊這幾年,曦曦,你不會被他的小恩小惠迷惑,你也該清楚的,他對你不好,是你最討厭的那類人。」
晚晚心亂如麻,她只搖了搖頭。
他說了太多,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否認哪一句。
是他說她對容厭動心,還是容厭是她討厭的那類人。
楚行月見她搖頭,還在反駁他,一股好像在失去什麼的恐慌、與對那個恨不得抽筋剝骨的人的憤怒慢慢從心底升起。
他輕聲問:「他救紫蘇,成功讓你對他愧疚了是嗎?」
晚晚咬了一下唇瓣,皺起眉,推了推他握著她肩頭的手。
他嗓音低而危險,緊接著道:「你猜,為什麼好巧不巧,在你來見我時,他為了救你的紫蘇而受傷。」
晚晚用力從他手中掙脫開來,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想和你再聊這些。」
楚行月鬆開手,平靜地望著她,清潤的目光搖搖欲墜。
晚晚避開他的視線,低聲道:「既然師兄來上陵並非為我而來,那,陛下與你之間,便不要牽扯到我。」
楚行月瞬間怔忡起來。
晚晚輕輕道:「在師兄眼中,我是以什麼身份來見你?你的師妹,還是陛下的皇后?」
她沒有看他,藏在心底,一直不願意去說出來的話,此刻講出來居然也可以很平靜。
「是師妹的情誼,皇后的身份和位置。」
晚晚淡聲道:「既如此,曦曦也該有自知之明,師兄是邢月,也是楚行月。邢月會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楚行月不會。師兄也會算計我,不會對我說實話,不是嗎?」
她怎麼會看不出。
她也該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她從他口中,也不會聽到什麼她想知道的事。
問出口,便是象徵她站在了容厭這一頭。
她不問,不是站在師兄這邊,只是不想白費力氣,增添困擾。
楚行月眸中一瞬間流露出悲哀與極近克制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