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神情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識用完好的左手去拉住她的衣袖,聽到她這樣像是諷刺也像是玩笑的話,他居然高興起來。
「你都已經回來了,何必再舟車勞頓?不要走好不好,我傷得不輕,此時只想看到你。」
晚晚扯了扯唇角,沒有再逆著他說什麼。
就算他今日的外傷,並不是非要她在場才能處理,他還是想看到她,讓她在他身邊,他身邊的確缺了一個她。
晚晚垂著眼眸,神色淡淡,道:「你為什麼這樣捨命去救紫蘇?她嚇壞了。」
還是來到這個問題上。
她沒有惡意揣測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不是什麼會捨己為人的大善人。
容厭望著她 ,道:「我不是有意打擾到你。」
他第一句居然是這個。
晚晚撇過臉頰,心裡有些難受。
容厭輕鬆地笑了下,「晚晚,你有多在意白朮和紫蘇,我看得出來的。她們誰都比我重要,不是嗎?」
誰更重要,他說的只是在她心裡的地位。
還沒等晚晚做出什麼反應,容厭補了一句,「我應該……沒什麼好的份量,和她二人比也沒得比。」
晚晚聽到這話,心口好像驟然空了一塊,從心口蔓延出一陣陣發麻的難受。
她咽喉澀澀,卻什麼都難以說出口。
容厭聽不到她的反應,也不傷心,繼續解釋道:「那時只有我來得及出手,我不救她,她非死即傷,你會傷心。而我明明能出手,卻沒有作為的話,生死之際,算不得有什麼大錯,可我不願意再讓你對我再多增添半分反感。」
他依舊不是什麼好人,和心善更是搭不上邊,他救紫蘇,是因為她。
上一世,因為她,紫蘇護主刺殺他,他失手殺了紫蘇,這一世,也是因為她,他捨命救了紫蘇一次。
命途兜兜轉轉,形成一個閉合的圓。
晚晚眼眶忽地有些酸澀。
視線落在他腰上,原本合身的衣袍如今都變得寬鬆起來。
她壓抑著嗓音中的哽咽,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讓自己看起來依舊平靜又冷淡,「僅此而已?」
容厭笑了笑。
「若是說我救紫蘇之後,可能會得到的:你或許會對我心軟、愧疚,這一消息沒能立刻隱瞞,妥善加以運作,也能再為我的名聲增添上一筆仁德,而我本身卻也沒有傷到危在旦夕的程度……像是我自己設計來的。」
他輕聲否認:「不是。那一刻,我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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