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於能好好相處,好聚好散……或許是好聚好散,她沒興趣還以折磨他為發泄的途徑。
只有一個月了。
好好相處,一個月過後……讓這一年徹底翻頁不好嗎?
她真的不是什麼好的人,他說再多做再多,時間到了,她也不會留下的。
多少人只渴求別人對自己好一些,偏偏他倒好,還巴不得她繼續對他鐵石心腸。
容厭已經付出許多代價了。
容厭輕輕笑著道:「我不配。」
他輕聲道:「我不知道楚行月對你怎樣提起過我,不過他說的確實可以聽一聽,想要打動你,一味欺騙可不行,他不會不知道。不到最後蓋棺定論,就不要提前預支對我的仁慈,你會失望的。」
晚晚心有不安,卻想不出他會做什麼。
他說他不會主動尋死,他會讓她離開,他今日這些自我貶低的話也沒有說他會反悔的意思……
他還能怎麼做?
她沒有注意到,她下意識的思考之中,已經默認,他不會傷害她。
容厭畢竟虛弱著,晚晚用力直起身,從他身上起來,他的手從她背後滑落。
她攥緊拳,看到他還裸露在外面的身體,抓起一旁的錦被將他遮住。
容厭情緒牽動過於劇烈,此時她驟然遠離他,他才漸覺疲乏。
他聲音不大,「我不配,楚行月也不配。」
他許久沒有再在她面前說一句師兄的不好,可這次,她卻沒有半點被惹怒,只是越發不安地看著他。
容厭說了太多,費了太多心神和力氣,手臂劇烈的疼痛之下,鮮血重新溢出,他漸漸困地睜不開眼睛。
晚晚掐了掐掌心,深深呼吸了一下,冷靜下來。
她得再去給他處理一下傷處。
快步走向門外吩咐了幾句,晚晚又很快回來。
容厭安靜地閉著眼睛,蒼白而俊美,像是冰雪白玉雕刻出的神像,卻又少了那些聖潔,多了幾分另類的妖冶蠱惑,勾扯出人深藏心底的慾念。
他似乎睡著了,晚晚終於能沒有顧忌地看他,此時微微怔著,眼睛眨也不眨。
思緒混亂紛雜。
她想著他,想著師兄。過往複雜紛呈,她因為愛意對師兄下過手,因為厭惡對容厭也沒有留情。而到了今日,仿佛都到了中間的位置,她好像平和仁慈到都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