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回憶, 越是能推敲出,過去的他在如何面對她。
她在虛張聲勢, 他也是。
他是皇帝,是世人眼裡寄予厚望的君主,他的聰敏和洞察人心,讓他能時時刻刻表露出最能折服人的那副模樣,可在他智計編織的外殼之下,他這個人呢?
方才,晚晚的手原本差點又要用力掐緊他脖頸,失控地想看他露出痛苦的神色,看他是不是真的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順從他。
她的手指落在他頸側,扣著他的命脈,手指卻遲遲沒有收緊。
她早就看得出,他不喜歡苦,不喜歡疼。
萬千思緒後,手指又緩緩鬆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柔划過他的喉結,划過他的筋脈骨骼,划過他鎖骨上的月亮疤,沿著分明的肌理往下。
他吞咽時,喉結微顫,長睫也偶爾顫抖一下,眼眸卻合著,讓人只能看到他的情動和戰慄,看不到那雙總是情緒深重複雜的眼。
晚晚卻將回憶猛地結束在這裡。
他那句話反反覆覆縈繞心頭,她想要了解他嗎?
她難以決斷。
人與人之間,對互相的了解越多,就越是羈絆深重,而她註定不會停留,還要什麼羈絆呢?醫者與病患的關係,這是最合適的、時間一到,她就再不回頭的身份。
這是她的打算,可在她還沒有堅定給出自己答案之前,就已經親吻了他。
……什麼作為醫者單純為了救他而決心堅持的兩個月。
誰家醫者和病人,會像她和他這樣。
而他很快就會醒來,她該怎麼說清,那時吻他,或許,只是她的衝動……
心亂如麻。
困擾到不行,晚晚沒有注意到,她睜開眼睛沒多久,容厭也醒了過來。
他沒有出聲,只安靜地擁著她、看著她。
晚晚側過臉頰想要看看他時,被嚇了一下 。
容厭他怎麼醒了?什麼時候?
聽到她驚嚇到溢出口的輕微吸氣聲,容厭忍不住笑了下。
晚晚本是想著,反正是在椒房宮,她只需要小心離開這兒,回到自己寢殿裡,待會兒,容厭還得去御書房見一見大臣,他沒有時間來找她問清楚她為什麼要吻他。
等他回來,估計藥效的時間又要到了,他只能繼續昏睡。
只要她注意著避開,她便還能有時間,不去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去回答這個問題,她便能再往後推一日,多推幾日,兩個月也就到了。
可誰想到,她第一步還沒下床,他便已經醒了,計劃夭折在開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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