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掐緊掌心,定定看著他,如臨大敵,等著他發問。
為什麼吻他?
是不是徹底被動搖了?
是不是,對他動心了,開始喜歡他了?
容厭又看了她一會兒,神情平靜溫和,眼眸清透,好像看不出她的心思,也好像他都知道,也都接受。
垂眸間,卻像是划過一絲悲意。
情感上,她不喜歡他,理智上,她不願喜歡他。
有些話,他問出口便是逼迫,撕開若有若無的親近,就又會迎來新一重的防備。
晚晚望著他,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
……問啊。
就算她也沒想清楚怎麼答,他先問啊。
他輕輕啟唇,開口說話。
晚晚心臟忍不住提起去聽。
「我去御書房了。」
不是她料想中的任何一句,晚晚下意識發出氣聲:「啊?」
容厭又笑了下,「我去御書房。」
他沒有提起。
她不用去琢磨怎麼回答,怎麼剖析心理,怎麼理性斬斷不該在這個時候生出來的心思……
可晚晚心底卻空落落地,愣了愣,才點頭。
容厭鬆開抱著她的手,披衣下榻,高大的身形撐起玄黑的龍袍,是冰冷而華貴的俊美。
晚晚的視線沿著他的衣角往上,他喉結處有一道吻痕,往下還有幾塊微紅的印子。
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問什麼,穿好衣物,便要出門。
就像是,什麼沒有發生過一般。
晚晚出聲叫住他:「等一等。」
容厭回過身。
她居然會留一留他。
他望著她的眼眸帶笑。
一點點的甜意,都像是久旱之後的甘霖。
晚晚坐起身,猶豫了下,沖他抬手指了指脖頸。
容厭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頸部,立刻便想到她還留下的痕跡。
晚晚嗓音不自然道:「你要去見大臣,那麼多日沒有露面,今日也不能這副模樣。」
容厭卻想,這些痕跡,要是能一直留在他身上就好了。淡下去了,她再為他添上,抱他,吻他。
晚晚目光不知道應該去看哪裡,只好看向一旁,而後視線又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