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拿我的妝奩過來,我為你遮一遮。」
容厭溫聲應了一聲,舉步便去她的妝檯前。
將整個妝奩都搬到她眼前,晚晚抽出放著胭脂水粉的那一層,盛放手串的上層也被帶出來了些。
許多有價無市的珍寶之中,只有一串沒那麼華貴的茉莉紋白玉檀香珠,她唯獨沒有碰過這手串一次。
晚晚視線停留在這上面一瞬,很快又將這一層推回去,只取出脂粉。
送到她妝檯上的,也都是他讓人為她按照她的興趣找來的,樣式不多,卻都沒有什麼香氣。
也幸好,這樣不至於讓他議事時,身上還有明顯的女子脂粉味道。
晚晚小心翼翼將他領口解開了些,跪坐在他身前,湊近了些,專注地為他去遮掩頸上的紅痕。
容厭仰頭,將下頜抬高了些。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灑在她頸間,她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的肌膚,只屬於她身上的那股清淡藥香繚繞,酥麻之意隨著她一下下的碰觸席捲全身。
片刻之前縱然意亂情迷,他和她之間,卻也沒有進一步做什麼。
可是,他從中窺見一角她的情緒。
他過去為什麼會覺得她冷漠無情呢?
她不是。
她只是一點一點,都算得清楚。
晚晚認認真真為他掩住痕跡,見他真的沒有開口提起她吻他的事,抿了抿唇,索性自己也不再去想。畢竟,她的感受,別人不一定能感同身受。或許,這個親吻,在容厭眼中不算什麼呢。
她為他遮好頸部的痕跡,放下粉盒,旁邊是另一盒口脂。
她抬眼看了看他的唇色。
蒼白而淺淡,很仔細才能看出些淡淡的血色。
他容貌不是清淡的類型,儘管瞳色淺,發色眉睫卻都漆黑,骨相深致,唇色本也是極為漂亮的紅,只是如今太過虛弱,眉眼依舊如墨筆繪出,只是唇色卻已經淺淡至此。
晚晚取出口脂,指尖勾起一點,抬手就靠近了他的唇瓣。
容厭怔了下,看到她指尖挑起的口脂,他皺了下眉,下意識想要避開,卻又克制住。
晚晚沒有強行做什麼,稍稍歪了歪臉頰,認真詢問,「不願嗎?」
容厭又瞧了瞧這口脂,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有不願。」
晚晚猶疑了下,還是將手指按下,輕輕在他唇瓣上將顏色揉開,就像是,他眨眼間恢復了最好的氣色。
她端詳了他好一會兒,才放下手,又挑起一些,想要再補一些顏色。
容厭看著她,眼眸眨也不捨得眨。
他後來對比過他和楚行月的長相,唇形相似,只是楚行月唇色淡,他原本的唇色紅。
後來因為又是毒又是病,他臉色太不好,唇色也蒼白下來,這樣,其實更像楚行月了些。
她為他塗上紅色的口脂,是讓他不像別人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