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還等在上面。
《湘妃怨》的旋律剛到,「我有一片心,無人共我說。願風吹散雲,訴與雲邊月。」
晚晚不再停留,站起身,提起裙擺,立刻轉身就要跑去樓梯。
琴聲卻在這時停下。
琴音停,晚晚跑過時,耳邊聽到的有人輕聲哼唱便更清晰了些,「夢魂飛不到,所欠惟一死。」
夢魂飛不到,所欠惟一死。
晚晚出神了下,可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琴曲,還沒跑上樓梯,便忽然被人從後面拉住手指。
晚晚一僵,下意識想要甩開這隻手,卻聽到頭頂的聲音,「晚晚。」
她一愣,轉過身,容厭正笑吟吟看著她。
看到是他拉住的她,晚晚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下來了呀?」
容厭抬起另一隻手,將做好的花冠輕輕戴到她頭頂。
他用了許多花材,想了好久的搭配,費了許多心思做出來,這花冠比晚晚見過的所有花冠都要好看。
容厭端詳著她,花冠好看,戴在她的發間,花為人添了幾分色彩,人卻讓這花冠更好看了些。
他移不開眼。
容厭笑道:「已經做好了。」
他從她身後過來,她方才在這堂中都沒有看到他,就算周遭沒那麼明亮,可是容厭不是能藏在人群中的人,她怎麼會沒注意到他呢?
晚晚回頭看了一眼,原本廳堂一角遮住琴師的那扇座屏被推開了一面,琴聲停止,屏風後撫琴的人也憑空消失……
不對。
晚晚眼睛睜大了些,「方才,是你在撫琴?」
容厭應了一聲,「是我。」
一曲曲求愛的琴曲,她沉浸地聽了那麼久。
……原來是他為她而彈奏。
不知道是他時,她也因琴聲而駐足,沉浸在琴曲中的情意之中,就算她對音律沒有格外的喜歡,可是好聽與否、用心與否,她聽得出來。
這琴音,是他的琴音。
晚晚望著他,心裡的弦,克制不住地,又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下,晃起纏綿的旋律。
第88章 東風惡(八)
容厭也擅琴, 琴技還這樣精湛,可是她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任何人說過他會撫琴。
晚晚心底存了疑問,還沒能與他再說上幾句, 便見前面迎面好幾人圍繞上來。
朝氣蓬勃的青年人臉上滿是欣賞, 有的是想要來請教琴藝, 有的是想要來結識一番, 還有的,甚至想要用百兩銀請容厭繼續彈奏。
晚晚被容厭攬在懷中,聽到最後那人這麼不恭敬的要求, 略一頓住,卻只聽容厭溫文爾雅地將人一一勸回去, 就連想要買他琴曲的那人, 他也言辭客氣。
晚晚抬頭驚奇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