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蒼白的晚晚,慢慢回頭。
床榻邊,晚晚用手撩起帷幔,困意已經完全消散。
她面色是健康的紅潤,眼眸因為忽然醒來強忍困意而水潤泛紅。
晚晚下床,摸索著穿上木屐,點燃燈台,托著一盞燈朝著容厭走過去。
她方才聽到容厭叫她的名字,睡夢中被叫醒,被睏倦擾地不想搭理他。
而後又聽到他叫她,她才努力睜開眼睛應了一聲。
卻發覺,容厭卻不在她身邊,他站在窗邊,像是正在和窗邊的誰說話一般。
晚晚走近他,注意到他是赤足踩在地上,皺了皺眉。
容厭又回頭看了一眼窗邊,扯著唇角僵硬笑著的晚晚還在含著懼怕地望著他。
掀開帷幔走下的晚晚將燈台交到他手中,拉著他的手重新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容厭手指冰涼,驀然被她溫暖的手攥住,他下意識緊緊握上去。
那麼溫暖,那麼健康,不是窗邊那副好像隨時都會碎掉的模樣。
……他不食言,好不好?
不會在約定之後,還要強留她。
晚晚順著他方才的目光又往窗外看了看,「外面有什麼東西嗎?」
容厭往外看去。
在他又命令自己守諾之後,窗邊的晚晚漸漸淡化,消失。
可他方才的感覺到的觸感、聽到的聲音,都那麼真實。
容厭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晚晚順勢將他手腕翻轉了下,將手指按在他腕上,沉下心診了診。
除了原本的為毒所侵之外,他今日脈象似雀啄,指下結滯。
是他多思多慮,情緒過激,又鬱結於心,乃至傷心損神。
她早就診得出他思慮過甚,心中鬱郁,可他總是再正常不過的模樣,情緒也十分穩定。
而一個皇帝,多思多慮本也是應該,更何況是容厭這般坐上皇位還沒有幾年的。
可如今這脈象,已經明顯到診出雀啄脈,將他的不正常表露地清清楚楚。
晚晚握緊他的手,湊近了些,跳躍的燈火盪開的光影在她面容遊動,她將聲音極力放得輕柔。
「容容,是哪裡不舒服啊?告訴我好不好?」
容厭望著她,忽然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晚晚怔了下,順從地靠在他懷中,抱住他的腰。
她身上淡淡的藥香仿佛有安神的效果,容厭心臟處的難受已經完全消失,他抱緊她,唇角扯開,笑了一下,笑意卻有些難看。
他開始出現了幻覺。
幻覺。
鬆開她時,晚晚立刻去看他的神情,卻見他眼眶微紅,對她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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