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猜忌和質問被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她心底忽然就煩躁起來。
再怎樣,這也都是她和容厭兩個人之間的事。
晚晚手指扣緊扶手,面無表情道:「你為什麼總是敢這樣不敬他?」
裴成蹊愣了下。
晚晚緊接著道:「最初是在察覺我對他也沒有多少愛意和尊敬時,可到了如今,你幾次險些死在他手裡,為什麼還是發自內心地不敬?」
當初容厭為傀儡時,楚行月、京中不少年齡相仿的少年,曾被選拔出來作為幼帝的伴讀。
晚晚想過,當楚氏去皇朝的控制遮天蔽日,所有人都知道幼帝只是個傀儡空架子,還被楚太后在宮中磋磨時,或許為了討好楚氏,或許只是滿足心底的欺凌欲。那些見過容厭狼狽過往的伴讀們,都會是以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再來面對後來掌權的他。
是敬佩?害怕?還是不甘?
而裴成蹊,至今也難以發自內心地尊重他。
晚晚輕輕露出一個笑容,「陛下當年為掩人耳目,由你們欺辱過。後來又和你裴氏有了牽扯,可是,陛下談事,皆是與裴相商議,哪次可曾參考過你的意思。你父如何恭敬守分寸,你是都看不到嗎。如今這大鄴早就變天了,你莫非還真以為,自己能有哪裡比得過他,所以至今才難以放下那點岌岌可危的驕傲?」
看當初卑微可憐的幼帝,如今成為聲名赫赫的賢明帝主。見過容厭最難堪的過往,就總在心裡記著,還以為自己能強的過容厭?
裴成蹊臉色霎時間雪白一片。
晚晚嘲道:「可不可笑?」
裴成蹊臉色漲紅,他攥緊拳,想辯解,想讓她住口。
晚晚已經懶得再搭理他,聲音拔高了些,「送裴將軍出去!」
門外同時傳來傳唱:「陛下駕到。」
晚晚將臉頰撇向一邊,臉色沒有好轉。
大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投入光可鑑人的黑色磚面之上。
玄金的龍袍逶迤在身後,容厭走進御書房中,看到裴成蹊,目光掃過他,沒有停留。
裴成蹊僵住,不敢抬頭,渾身發冷。
他隱秘的心思驀然被戳穿,一直以來隱隱在心底的低看——
容厭是靠著裴氏才能成功宮變、容厭喜歡的人卻喜歡他,容厭也不算什麼……全都站不住腳。
在容厭眼裡,他或許從來都入不得他眼。
裴成蹊僵硬地屈膝,叩拜下去。
容厭從他身側走過,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這個人一般,一直走到高台之上,他面色依舊是沒有幾分血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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