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這一句提醒,她才意識到,原來那麼快就到了可以離開他的時候。
晚晚抬眸去看他,卻見容厭正凝望著她,眉眼間是淡淡的笑意。
他明明在笑,可是晚晚卻嘗到了濃到化不開的酸澀。
她心底空蕩。
晚晚忽然意識到,原來,她也會不堅定。
晚晚握緊他的手,十指緊緊交纏,道:「這副藥藥效很好,再過兩日,就可以繼續解毒了。」
可是就算兩日之後他服用最後一副解藥,她也來不及等到他解完毒。
容厭笑了下:「最後幾日,我想多看看你。不用再解……」
晚晚忽然衝動打斷道:「在你徹底解毒之前,我不走了。」
容厭一怔,瞳孔猛地縮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晚晚驀然被他拉近了些,心跳微亂。
他喉嚨幾乎是將聲音一字字擠出,「……你,說什麼?」
晚晚用力抿了一下唇瓣。
這句話,她不收回。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她肩上的重量好像一瞬間輕了下來,她牽起唇角,抱著他的手,輕聲道:「那個約定,我想反悔。我們不要再記掛著約定的那個時間了。我們……外面的時,等你好了之後,慢慢再談好不好?」
等他好了。
她握著他的力道很大,緊張地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明明自由只剩下幾日,她卻忽然說,等他好起來了再說這些。
再往後拖一拖。
定下約定那時,晚晚甚至不想看見他,所以,那時她只想時間一到,就消失在大鄴的某個角落,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與他有半點牽扯。
可如今……只要他在,她便只想看他。
這個約定,也變了味道。
……不是非要這個時間。也不是非要死生不見。
她得再想想。
容厭低眸看著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心口卻還是好像空了一大片。
她退步了。
可他怎麼那麼貪心……她退了一步,他還想讓她退更多步。
解毒。
他不懷疑晚晚的醫術。
她說兩三日之後可以解毒,那兩三日之後一定可以進行解毒的最後一個階段。
分別不會再謹守著二月廿五,可解毒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七日。
不是二月廿五,又能拖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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