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想過專門報簡單的菜式。
晚晚眼眶有些酸,口中還是道:「雖然辛苦你了,但是我並不想用。」
容厭看了一眼滿桌的飯菜,他手上幾處被熱油燙到的傷處,還有指腹上不小心被切出的一道傷口,此時一瞬間刺痛起來。
他還是彎起唇角,點了下頭,道:「那再讓人重新準備些。畢竟我今日才學會,還不曾多練過幾次,味道比不得御廚所做。」
晚晚又轉口道:「不要讓人動,我又想吃了。」
容厭道:「好。」
晚晚忍不住道:「我是在為難你,故意的,折騰你一整日了。」
容厭笑著道:「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晚晚莫名其妙。
他問了她的心情,她輕聲答道:「還是不太好。」
容厭道:「那繼續,還想怎麼玩?」
晚晚難以理解,「我說得不夠明白嗎?我故意在折騰你。」
容厭卻道:「如果這樣會讓你覺得好玩,那我今日就是有意義的。你心情不好,中有煩悶鬱結,你來找我,想通過我來發泄掉這股情緒,我只會覺得,我的晚晚好可愛,讓我做什麼我都是願意的。」
晚晚怔怔,她眼前一瞬間模糊了下。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的濕潤,過了許久,才道:「好傻。」
不知道是在說誰。
她握起玉箸,一樣一樣地去嘗他親手做出來的飯菜。
他下廚時,記著每一步的火候,食材下鍋的順序、如何調味、濃淡閒淡,他動手時,便將記憶一一復刻下來。這一次,晚晚嘗出的味道,依舊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御廚,可是她卻覺得,容厭做出來的也很不錯。
容厭在一旁為她布菜,他雖然被欺辱過,卻也不曾做過伺候人的事,此時做來卻不顯得笨拙,反而處處貼心。
他沒想過他會這樣為人下廚,還真的做出了這樣一桌的飯菜。
可是當他看著,晚晚夾起他親手做出的餐食,放入口中品嘗時,他忽然便嘗到了一絲甜意和快樂,胸臆之間升起莫大的滿足。
他的嗓音之中含著笑意,「若是想罰我今日讓你毫無準備來見裴成蹊,那區區這點小事,還是輕了些。若是……晚晚你只是想試探我待你的情意,你想如何試探、那便如何。」
晚晚埋頭用膳。
她忽然便覺得,她今日對他的這一番折騰,真的好沒道理。
何須試探。
何須他再證明。
這一步步走來,哪一步不是他打掉牙齒和血吞才強撐過來。
晚晚低聲道:「今日讓我這樣見裴成蹊,你是想要讓我明白,總要妥協的是嗎?」
他昨日剛剛講過這個位置的難處和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