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看向他,才發現他眼睛忍地紅到幾乎下一刻就會有淚水湧出來。
她看得怔住。
他將她的手整個攏在手中,嗓音尚算平穩如常,道:「再說一遍。」
晚晚一愣。
反應過來他想聽什麼,她下意識的反應想要拒絕。
……這種話,單獨對著他講,她怎麼說得出口?
容厭湊近了些,幾乎是將她逼進了一個角落。空間的逼仄,晚晚脊背貼著車壁,心跳也隨著車輦的行駛微微搖晃。
分明是她被圈在馬車一角,卻是看上去壓迫著她、強勢的容厭在惶惶不安地向她乞求、確認。
「那句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晚晚性格總是惡劣的,她想拒絕,好好吊一吊他的胃口,看他著急不安看夠了,再小聲滿足他一句。
玩弄的話已經到了唇邊,她又克制了這想法。
過往在眼前一一掠過,她放柔了嗓音,僅此一次地滿足他,說道:「葉晚晚喜歡容厭。」
走到這一步好難啊。
她看到容厭忍紅的眼眶,眼底閃爍的水光。
容厭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將眼底的水色隱去。
他曾想過,若是有一日,葉晚晚會喜歡他,那再回想起過去,她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心疼?
可如今,他捨不得。
他眼眸那麼纏綿,像是醇厚甘甜的美酒,能讓人醉在其中。
淚光閃爍,他唇邊帶笑,嗓音溫軟,「我喜歡了你那麼久,你怎麼才喜歡我啊。」
他聲音也那麼柔和,沒有一絲怨懟。
晚晚眼眶微微酸澀,問,「晚了嗎?」
容厭唇角揚起,「若是可以,我想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就與你兩情相悅。」
晚晚鼻頭也酸澀起來,「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不要以為,被我喜歡就會是什麼好的事情了。」
她很清楚她在感情上的偏執和病態。
「我性格強勢、自私、不會退步。我若喜歡一個人,就想要讓他聽我的話,容不得他做我不喜歡的事……容容,你可得想好了,趁我還沒那麼喜歡你,反悔我還不會怎樣。時日久了,再有什麼變故,我會想像當初對師兄那樣,殺了你。」
容厭道:「我求之不得。」
晚晚搖頭,「不行,你得好好想一想。」
容厭道:「我還要想什麼嗎?」
晚晚重複道:「我自私、強勢,不會為你退步。」
容厭腦海中閃過許多,最後停在方才的樓下,她喜歡著他,也一樣可以看到醫書,就將他拋下。
他唇畔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明明應該極為高興,眼底的情緒卻還是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