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著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確認眼前的是容厭,而不是什麼用盡手段迷惑人心的山野精怪。
暖黃色燈燭的火光之下,容厭注意到她的動作,鬆開她的長髮,俯身輕輕捏起她的下頜,對著光線去看她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眸濕潤而純然,乾乾淨淨地映著他的面容。
晚晚大睜著眼睛。
他的呼吸溫熱而輕微,輕輕灑落在她肌膚上,隨著他的靠近,他的長髮也往下垂落了些。
有落在她手背上的,有往她臉上飄的,每一根髮絲好像都帶著吸引人的魔力,拂過的肌膚被留下一串燙熱的酥麻之感。
……不是精怪,勝似精怪。
晚晚忍不住將視線往一旁飄去,盡力裝作自如的模樣。
容厭貼近她,只是認認真真檢查了一下她的眼睛,「沒有進去東西……眼睛是不舒服嗎?」
晚晚唇角忍不住揚起,直接笑了出來。
「都沒有,你怎麼連我多眨幾次眼睛都注意得到?」
容厭道:「你就在我面前,你多眨了幾次眼睛,我為什麼會注意不到?」
晚晚忽然間就無話可說起來,整顆心被浸泡在盛滿蜜糖的春日泉水之中,甘甜將每一個角落捋順地妥妥貼貼。
臨行前容厭對她的百般纏綿粘膩,被喜歡的人這樣熱烈地深愛著,竟然真的讓她生出難捨難分之感。
車輦儀仗在宮道之間列陣出長長的隊伍,另又有精兵千人,披堅執銳,浩浩蕩蕩地鋪開在宮門前。
晚晚和容厭沒有讓人跟隨,挨在一起的衣袖之下,十指緊緊扣著,從椒房宮,攜手一起走到宮門門口。
到了這里,已經是容厭不能再繼續送下去的地方。
晨曦尚未來臨,晚晚看著天際的墨藍,眼睛四下搜尋,想要再去找一找能幫她遞話的人。
她昨日已經寫了信給太醫令,可臨要走了,卻還是放心不下。
又找到了人口頭傳話,晚晚再不放心,也只能暫先如此。
容厭在一旁笑盈盈看著她,語氣輕鬆道:「這樣放心不下我,那不如別走了罷。」
晚晚瞥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能臨時不去?」
容厭道:「為什麼不能呢?只要我在,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晚晚想了想,終究沒讓感性的衝動壓過理智,嘆息一聲。
容厭知道了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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