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還尚有餘力,容厭也有足夠的安排。
晚晚一瞬間從地獄到人間,神情悲喜交織,眼睛卻漸漸明亮起來。
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掐在掌心的手指,掌心月牙形的血痕鮮明。
她慢慢將手指收攏,貼在心口,這個時候理智才勉強壓過洶湧的情緒。
太不應該了,是她關心則亂,情緒壓過了思索。
她一看到戰亂,就擔憂容厭出事,可她怎麼能忘了,容厭不是一般的人,他謀略手腕都不缺,年少那般困難時都能以少勝多、以弱勝強贏得宮變,更何況如今更加周全強大的他呢?
一驚一乍之下,晚晚心跳快得依舊難以平緩。她皺了下眉,撫著心口,還想要再緩一口氣。
聽到晁兆,她忽地想到了什麼。
她想起來,前些日子,她因著許久不見晁兆,曾也隨口問過曹如意。
曹如意言說,晁大將軍親自去了肅州,調查葉雲瑟身死在異鄉的原因。
而此時才知,實際上,晁兆沒有去肅州,而是早早就去聯絡了各地軍營,早早就準備好了援君和衛兵。
朝中無人不知,容厭身邊有三個年輕一代的青年人註定平步青雲。一是掌控皇宮內外一切庶務的饒溫,二是生來神勇少年封侯的將軍晁兆,三是身負將相之才的狀元郎張群玉。
明面上,張群玉在上陵,饒溫前往邊關自是險阻重重,晁兆不在上陵,只是大材小用去查個案,便沒有被疑心嗎?
還是說,在起兵的這人眼中,晁兆去肅州要做的事,重要程度不亞於帶兵守護上陵。
去肅州是做什麼呢?
——調查阿姐死因。
晚晚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冷然。
所以,起兵的主使,還會是誰?
手指扣緊韁繩,晚晚抿緊唇瓣一言不發,策馬隨在將士身後,慢慢從城門進入上陵外城之中。
街道兩旁家家閉戶,世家朱門閥閱一覽無餘,街道偶爾還能瞥見一簇簇未滅的火光。
強攻難免傷及黎民,角落中縮著許多無處可躲藏的百姓,瞧見又一隊士兵前來,痛苦出聲者數不勝數。
晚晚掌心刺痛,她自覺自己冷漠,厭惡嘈雜和庸碌,為醫多年,更是看慣了生死和離別。
可戰亂之中,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角落的民眾,崔統領便及時遣出一小隊精兵去引導民眾躲藏護送。
看著流離失所如驚弓之鳥的百姓,晚晚手指不自覺用力到韁繩深深嵌入掌心。
馬背上,她回眸看著這一眾百姓悲戚驚恐地隨在精兵身後,目光往上抬,向更遠處的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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