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怕讓她全身都在顫抖,牙齒戰戰,晚晚幾次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崔統領看出她的不對勁,在旁邊問了幾句,晚晚只咬牙顫顫堅持。
回城。
回城,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去,回到容厭身邊。
全身的知覺只能集中在手中的韁繩之上,雙眸被風吹得酸脹,手依舊緊緊握著,任駿馬載著她奔赴皇城越來越近。
風中的硝煙和血腥之氣漸漸能送到鼻中,反反覆覆提醒著她,上陵此刻的狼藉和危險。
崔統領控制戰馬到晚晚身側,看到她韁繩之上隱隱的血跡,目光流露出些許讚嘆和憂心。
「娘娘,精兵已到皇城,我等必將誓死守衛皇宮。如今皇城封禁,刀劍無眼,戰亂之間,您……不若不進城了吧……」
晚晚齒關戰戰,懼怕到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她想到,她離開的那日,不過是昨夕。
上陵梨花紛紛,花瓣飄然若雪,這天下最繁華最安定之地蘊藉著無限風流。
才不過一日啊……繁華成灰,風流做泥,眨眼天翻地覆、清平破碎。
可她這個時候,不願獨善其身。
晚晚不怕危險,她想要進城,她有用的,憑她的醫術,只要人沒有死,她總能有點機會留住人命。
……除此之外,上陵里還有,容厭。
抓著韁繩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晚晚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外城門忽然跑過來一個哨兵,崔統領剛握緊長|槍,定睛一瞧,卻見這人是金吾衛的戰甲。
夜間的行伍早已經在城下廝殺,硬生生將外城奪回了通往內城的一道門。
哨兵早早望見官道而來的又一隊兵士,認出正是皇后娘娘的精兵,一位統領當即趕來。
崔統領喜形於色,迅速上前,二人朝晚晚行禮之後,即刻交流目前的形勢,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上陵分內城外城,昨夜外城直接被攻破,今晨靠著緊急趕來的援軍,才勉強撕出一條能與內城聯繫上的口子。
內城如今尚且安定,世家家兵在內,大多世家在留了守護自家親眷的人之後,勉勉強強也撥出些人加入內城的守衛之中。
外城淪陷,一旦內城城門破開,宮門也不是什麼險要的屏障,直取皇宮便是定局,形勢不可謂不緊急。
而已有了一隊援兵,明日晁兆還會帶著增援而來,安定和動亂僅在此一日。
晚晚全身難受地幾乎發抖,說不出話來。
在旁邊聽完,她勉強分辨出來意思。
形勢,似乎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樣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