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群玉警惕地看著遠處直指著他的白光,咬緊牙關,低眸望了她一眼,「楚行月固然可恨,陛下雖……可是娘娘,冷靜!……我答應了他的。」
她看著張群玉,乾澀的眼眸眨動了下。
她幾乎要問出口,容厭要他答應什麼?
想到那一封封發往天南海北的書信,晚晚出了神,很快平靜道:「我要去找我的師兄,張大人,師兄不會傷害我,可你是容厭的人,他會殺了你的,不要再往前了。」
張群玉心中悲哀,又萬分不解,「可他早就不是雪山里願意與你共死的那個師兄了!當初他既然捨得推你入局到容厭身邊,他怎麼會想不到你有多冒險甚至枉送性命。如今到了鳥盡弓藏之時,他為何不能再對你下手?」
察覺自己都說了什麼,他忽地失聲。
容厭曾說葉雲瑟之死不需要再去找證據,他不想讓晚晚知道的事情,這個關頭之下,還是被說出來了。
晚晚聞言,抬起眼眸,定定看了他一眼,面容雪白。
張群玉不知道她有沒有想到更殘酷的那一層,翻身下馬,猛地逼近了些。
「娘娘,同我回去好不好?」
晚晚眼中是徹骨的冷靜,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問。
她轉回頭顱,看著自從城門開後,她一現身便停下來的攻勢,唇角不知抱著什麼情緒地扯了扯。
兵變。
多麼胡鬧啊。
什麼冠冕堂皇的大旗,什麼君臣禮義,什麼孝悌倫理,其實不過是人私心之下營造出的戲台班子,不過是一個個披上人皮,人皮底下為欲望驅使的瘋子。
她好像對這些東西沒有了半點敬畏。
她平靜道:「就算師兄對我也會用上鳥盡弓藏的伎倆、要殺我,也不是這個時候。不要不信我,我不是胡鬧。晁兆明日不一定能夠準時趕來,師兄不一定會輸。所以,總得用些別的法子……」
張群玉著急地防備著幾乎要貼上肌膚的金戈尖銳氣息,懇切道:「請相信我!最多兩日,我會讓楚行月伏誅。如今他對你是什麼心思會對你做什麼,誰都不知道。不論是我還是陛下,都不願讓你去與他周旋。」
晚晚望著他,「別再有那麼多哭聲了。我那麼有用,我也不怕什麼危險。」
張群玉看到,烽煙之下,金紅色宮裝的晚晚含著笑,平靜述說的嗓音忽地有些不穩的顫。
「張大人,有人剖心給我看。」
她輕輕笑了下,「我也並非鐵石心腸。」
可她終究是做了楚行月指向容厭的刀。
張群玉還欲再說,前方停下的攻勢卻沒了耐心。
楚行月冷眼看著張群玉在大開的朱雀門前對著晚晚苦心相勸。
他太了解晚晚。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平靜鎮定外表下的潛藏的瘋狂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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