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裴成蹊,你將容厭和裴成蹊都看作我的贗品,所幸如此,容厭在我面前怎麼也抬不起頭來。」
晚晚情緒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力道一點點繼續施加,再多一點就要崩裂。
她終於滿眼淚水哀求,「你放過我……」
楚行月眼眸冰冷,不為所動,嗓音卻柔情蜜意,「都這樣了,還能看到他次次委曲求全,到最後幾乎是跪下求你施捨一點情愛是不是很痛快?」
「他多愛你啊。」
「可他死了。」
楚行月微微笑著,一字一句,快意地看著懷抱中的人被他言語逼到崩潰,乃至痛哭到險些昏厥。
懷抱中的掙扎漸漸消失,她身體軟下往下朝著熔爐滑倒。
輕笑一聲,他終於將她抱回懷中,溫柔的力道像是對待天底下最珍貴的珍寶,卻並未為她將手腕的錯位接正回去。
她周身也被染上了四面的滾燙,楚行月將她抱在懷中,緊緊貼著他身體。
他額頭跳動的青筋終於平緩下來。
他眼瞳中爬著猩紅血絲,將她越抱越緊,臉頰埋在她頸間,好一會兒,失控的情緒才緩緩平靜下來。
懷裡的人哭到渾身已經脫力,虛軟地任他抱著。
來時還鮮活,此刻卻被折磨成一灘死水。
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衝動和惡念壓制下去,楚行月此時才終於清醒過來,他一瞬間失神,神色居然小心翼翼地露出一絲無措。
他沒想要傷到她。
不過幸好,她的右手並不會有事,只是會疼上幾日。
也好,右手動用不了,她全身上下無一可用,終於算得上無害。
至於今日事,他總能想辦法讓她忘記。
楚行月深深呼吸了下,垂著眼眸,輕聲道:「無論用什麼手段,我會讓你忘記他,忘記這些苦痛。駱曦,你我註定糾纏直到生死盡頭。」
他抱起她,她渾身軟綿綿地縮在他懷中,頭顱靠著他肩頸,雙手虛軟地掛在他肩上。
往外走,經過一處掛滿小劍銳器的刑架時,晚晚平靜地睜開了眼睛。
楚行月鼻下忽地嗅到一絲血腥味。
他腳步一頓,心頭警覺還未升起,忽覺頸側一下刺痛。
在無需任何思考,他眼中瞬間迸發出一陣驚懼。
懷中柔軟的人在這一刻抬起頭,晚晚抬手抓起旁邊隨便一把銳器,直接刺向他脖頸最關鍵的命脈。
楚行月反應極快,臉色難看到極點,抬手擋住刺向自己咽喉的刀刃,此時也顧不得刀刃刮開他大片血肉。
晚晚一擊不成,轉道刺向他心口。
楚行月單手格擋,另一手直接掐住晚晚脖頸。
她只有左手可用,楚行月低眸便能看到她右手衣袖下儘是鮮血。
他脖頸處被扎入的器具,必然是淬過毒的。
晚晚醫術毒術雙絕,他從未放鬆過對她的警惕,讓人換下她渾身上下所有服飾,檢查她是否攜帶另外的毒藥時,指甲縫,乃至於牙齒間都被細細檢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