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 猶如細而密的小針根根刺入,深陷於血肉難以剝離。
胸口酸澀難忍,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唇瓣微分,還未等他艱澀地再開口,晚晚忽地俯身,緊緊擁抱住他。
容厭又僵住。
他還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所有的言語卻悉數終結於此。
她在抱他。
擁抱是兩個獨立的人,最貼近彼此真心的機會。
心臟的跳動離得這樣近,一下混著一下,糾纏不清。
這一刻,兩顆心臟終於能夠以彼此最熱烈的一面相迎,千言萬語都成了阻礙,只想要再靠近一些、讓對方的心跳再清晰一些。
一聲一聲,是應、是和,是篤定的回答。
他和她生死關頭都已經走了一遭,彼此的心意,也都已經再明了不過,今日,兩個人都平平安安,到底還要糾結什麼呢?
晚晚哽咽不斷。
她從未哭成這樣過,哭得那麼難看,可是——
「你讓我等了好久。久到……」
她嗚咽中泣不成聲,「容厭,你終於醒了。」
容厭睜著的眼睛,又緩緩閉上。
她抱他那樣緊,緊到他心口細密的刺痛更加清晰。
他喉頭緩慢喑啞地擠出回答,「嗯,我醒了。」
晚晚哽咽,「你真的嚇死我了。」
她一邊哭,一邊又有好多話想要與他講,「我擔心你,我在意你,這些時日,我每一日都在怕,我甚至都不敢去想你有可能不會醒。你這個、這個……」
她如今捨不得再讓他聽到半點責怪。
晚晚啞聲道:「你再敢這樣,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容厭聽著她一句句哭訴,積攢力氣,勉力稍抬手臂,珍惜地去擁抱她。
他有些想笑,嗓音微弱,一句一句回答。
「好。我沒事的。」
晚晚心中酸澀,明明是命在旦夕,險些無力回天,醒來他居然還對她說,他沒事。
她唇角揚了揚,眼中依舊不斷地蘊出淚滴,「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從你口中聽到一句有事?」
容厭怔了怔,失笑。
昏厥的這十多日,大部分時候,他都沒有什麼知覺。
直到後來,一日裡他偶爾能有片刻的意識。
他的身體殘破至此,全身酸痛到麻木,從骨縫裡透出來的難熬,以至於讓他幾乎感受不到外界。
只偶爾,他能隱隱感覺到,有人握著他的手,緊緊地,十指相扣。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渴望了,以至於臆想出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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