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情緒一時未加控制,心頭不可抑制地升起淡淡的恐慌。
看到她不在,他便慌忙想去找她,想見她。
容厭熟練地將心底的難受壓抑住,他也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安排,不可能一整日無所事事守在他身邊。
心中悵然若失,眼眸空茫睜著看著眼前的殿舍。
他視野之中,華麗的絲帳帷幔飄動,風的形狀似乎與他印象之中的靈動不甚相同。
容厭忽地怔了下,緩緩地眨動了一下眼睛。
上次醒來太過疲乏,以至於他無法為眼中畫面分出太多心思。
……此刻他隱約察覺,他看到的東西,似乎有些不同。
他眼中所能看到的,似乎都被削去了一層真實感,像是被剝去了一層難以形容的感官,他甚至無法準確分辨出飄動的絲帳之間有幾分的距離。
左眼好像極為冰冷,又好像極為滾燙,難受又覺空蕩。
容厭手指動了動,好一會兒,他試著抬起一隻手,只捂住右眼。
他眼前所有失真的畫面消失。
睜開的左眼,眼前一片黑暗。
他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左眼。
容厭手指僵住,後知後覺,原來是,他的左眼看不到了。
他愣了愣,想起他初醒時,晚晚總是流著淚撫摸他的左眼……
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次變故,生死之間,他活了下來,卻徹底失去了一隻眼睛,沒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他睜著眼睛,望著眼前與以往不同的世界,左眼似乎有些灼痛。
容厭緩緩吐出一口氣,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摒去自己對左眼的關注。
他明白,這樣鬼門關走一遭、視生死如玩物,總不能繼續讓他好端端地毫髮無傷,什麼苦痛也不會留下。他還活著,付出的代價只是一隻眼睛而已。
再好不過了不是嗎?
一隻眼睛或許不方便了很多,可也只是一隻眼睛,他又不是什麼都再看不到。
容厭很快便想清楚,不再著意於左眼,出聲叫人。
侍者入內,掩不住驚喜神情,聽著他的吩咐,很快做好了準備。容厭等攢夠了力氣,緩緩地靠近床沿,為自己洗漱了下。
水盆被侍者拿近了些,旁邊摞著一方棉巾。
容厭將棉巾浸入水中,打濕的棉巾覆在臉頰,搖晃的水中銅盆底部深色的釉色映出了人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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