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模樣,知曉他情緒複雜, 還是心生不忍,不想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沾上嚴肅或是逼迫,她靠近了些,抓住容厭的手握著,倚進他懷中,仰頭看他。
她靠地很近,黑白分明的眼睛這樣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雙瞳剪水,盈滿碎光,漂亮到讓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晚晚認真道:「我與張大人都曾想要自由自在,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可自由也分很多種,我想要的,和他想要的,亦是不同。」
就算沒有容厭,她和張群玉,誰也不會強迫誰,誰便也不會考慮為誰妥協,從第一步便不會邁出。
若非容厭三番兩次防著張群玉,她根本不會將自己與張群玉的關係想到這一層面上。
容厭眼中像是有千言萬語。
他沒辦法說出口,是她沒看到另一個人的心。
容厭也不敢說。
他只輕聲問,「晚晚,你怪不怪我,強留住你。」
他終於將一開始就想要問的話說出了口。
是了,張群玉絕不會想方設法強迫任何人,可他會。
他總是能贏在讓人不齒的地方。
晚晚抬眸定定地看著他,目光相接,容厭呼吸也漸漸泛起艱澀的酸意。
晚晚看得出他完美的從容鎮定神情之下,他自己都察覺不出的難過。
她忽地釋然,笑了出來,牽著他的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肩頭。
「我忽然有些喜歡這樣,你變得更笨了,想事情也都越來越片面。」
晚晚做出割捨之時,不能說不痛苦,可她同樣也越來越看得清一件事,他早就說過的。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兩全。」
她又直起身,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一直想要這麼一個人,他能夠不計代價地愛我,不在意世俗、不計較得失、甚至不在意性命。我一直都明白,這樣的愛意太過偏執,這樣的人,我本都以為世上不會有了,可是容容,你給我了。」
她已經看到他願意為她死去,差一點就要徹底失去他。
她輕輕笑出來,「這樣的愛意,我既然都得到了,人不能太貪心、什麼都要,我也要付出這份愛意需要的代價。」
「說到底,我也只是選擇了對我而言更重要的那個而已。」
晚晚也覺得自己有些相形見絀的黯淡。
她坦然,「我過去將師父對我的囑咐奉為圭璧,即便我無法成為仁醫,也應當追求醫道技法至高,為此涉遍山川、行萬里路。可是,直到這些日子,我才發現,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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