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了他,她說絕不後悔,她對他的承諾是一輩子。
只是,那麼久的單方面窮追不捨,他其實都已經認定了,就算他的喜歡有十分,她能給的,最多也就兩分。
可宮變那日,他倒下前,回憶起前世今生對她的逼迫,他心中最後的念頭,居然是後悔。
是啊,他想要她愛他,想要她低頭、退步,他謀算布局,性命也不過是他手裡一顆決勝的棋子。
到頭來,直到悔意遍及殘留的意識,他才恍惚認清自己的心。
他千般算計,其實只是想要確認她的心意。
他想要確認,她愛他,不管有幾分,只要不是施捨、不是可憐、不是無奈之下的隨波逐流迫不得已,只是她發自心底願意給予他容厭的愛意。
可那麼久的一番謀算,何謂謀心?
讓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所以敏感不安是他,患得患失是他,日日煎熬也是他。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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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過了,桃花次第開謝,上陵城中雪白梨花滿城,依舊紛紛若雪。
又到了夏日蟬鳴時,晚晚見過了今日進宮來的命婦,在小花園中撿到幾隻蟬蛻,一時興起,去找綠綺講完了蟬蛻的妙用,授完今日的課,又回歸無事一身輕閒。
後宮穩定有序,呈現一片悠閒的欣然之象。只要她願意,她也可以是一個很好的皇后。
容厭這些時日還在養身體,但朝政上繁雜冗多的事也不能拉下。
可晚晚總覺得,容厭似乎在藉此躲著她。
與太醫令共同會診商議下一步如何調理他的身體時,太醫令無數次抱怨,「幸虧陛下年輕,還算經得起折騰,不然這哪撐得住。」
抱怨完,這位長者還會擠著眼睛努力暗示,「陛下總歸是聽娘娘的話的。」
晚晚承諾不了什麼,只掀起唇角假笑了下。
確實,容厭表面從不對她說一個不字。
他只會前頭答應了她休息兩日,後面還是該上朝會上朝會,前朝那邊運轉一刻不歇,熬狠了染上風寒才會真的歇下來養兩日。
以至於他如今解了毒,身體正在調養的虛弱狀態之下,還三天兩頭染上些小病。回回氣得她心情煩躁,只能狠狠往藥里加黃連。
若他不是容厭,晚晚絕對不會再看這種病人一眼。
反反覆覆三令五申之下,甚至她只能整日整日地親自盯著他,這幾日他身體才總算大為好轉。
送走太醫令,天色已然入夜,晚晚重新坐回窗下,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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