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便是青州首富,張晃林。
說來此人的生平也堪稱奇蹟,原本是并州一個落魄的儒生,家裡窮出不起束脩再沒考,有一年家鄉遭了水患便流落到青州。結果幾年之間就混出了一些名堂,在青州十多年,已然是青州首富。也是個耽於享樂的,家中美妾舞姬無數。
沒成想,他竟然會突然上門拜訪。
正堂內,丫鬟恭敬地端了茶上來。
謝珏穿著一襲月白長衫,眉目清朗,風流俊秀,品了一口茶,嘆道:「這是上好的黃山毛峰,五十金才得一兩,上貢宮裡的茶。再用稀罕的天山雪水煮沸泡開,滿口生香回味無窮啊,張兄你嘗嘗。」
「陸老弟果然出手闊綽,這樣好的茶,連我平生難得喝幾回。」張晃林笑著說,接著端起茶盞喝上一口。
「那是,」謝珏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丹鳳眼眯起,渾身上下都透著浪蕩公子的做派,「這世間吃喝玩樂,就沒有我不精通的。」
靠在椅上懶洋洋的,冷不丁問,「張兄謙虛了,你貴為青州首富,這茶還不是隨便喝喝。」
張晃林借著低頭喝茶,掩住眼底神情,「比不得老弟出生富貴,我啊,早年間窮慣了,落下點吝嗇的小毛病。」
「對了,老弟家裡幾口人?」
謝珏:「母親早逝,上面還有五個姐姐。」
張晃林,「那可是家裡的獨苗啊,陽洲與青州一個南一個北,陸老弟怎會想到來青州做生意?家裡老爺子也同意?」
「他有什麼不同意的,巴不得我出來,美其名曰歷練。」
「這話怎麼說?」
「不提也罷。」謝珏不甚在意地說,「要我說,我家裡金山銀山,哪裡還需要我來賺錢,美酒佳人在懷,豈不快哉。就老頭子看我不順眼罷了。」
「我就讓他看看,這賺錢又有什麼難的,小爺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晃林吹捧:「我看陸老弟年輕有為,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謝珏:「我生平三大愛好,美酒,美景,還有,」尾音拖長,「美人——」
張晃林哈哈大笑,「同好啊同好,我與老弟果真投緣!」
渾厚的笑聲傳遍整個屋子。
張晃林喝了盞茶,眼神疑惑,
「怎麼不見陸老弟身邊的美人?老兄我可聽說了,你家中可藏著一國色天香的美人啊。」
話音落下不久,忽然一陣濃濃的脂粉香氣襲來,環佩叮噹,還不見人,就聽到嬌媚的聲音,「六爺怎麼出去議事這麼久,還不來陪奴家。」
緊接著一個身段裊裊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皮膚勝雪,柳眉紅唇,胭脂粉濃。
「六爺~」嬌嬌柔柔地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