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狀況,她活生生就像是從地獄裡走了一遭似的。
在那種情況下,阿泠竟然敢上前攔著。而且要不是阿泠攔著張仁肯定會死……說到底都是因為那個張仁,沐冬轉頭憤恨地瞪著癱軟在地上的男人,「你跟蹤我過來干什麼?」
她也只是舍不得想過來送阿泠最後一程,要不是這個張仁偷偷跟著她,根本不會發生剛才的事讓她妹妹那麼難過。
張仁自從被沐娘子拒絕後回去輾轉反側了一整晚,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錯。但沐娘子既然不喜歡自己,他也不會強求。
只是聽沐娘子說即將要離開梅陽縣,心中甚是煎熬。一路來到沐家,見沐冬左顧右盼趁著夜色,避開人群往海邊走,不知為何便不自覺跟了上來。
來到這裡才發現她是來送沐娘子的行,於是也沒忍住出來與她告別。只是沒想到……她身邊竟然還有個年輕狠厲,隨時便要人命的兇狠公子。
想到剛剛他差點被他的侍衛殺了,張仁到現在還嚇得起不來身。
而剛剛若他沒有聽錯的話,那年輕男人自稱『孤』!
全天下,還有誰敢稱孤?!!!
他雖是走南闖北的商人,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一想到此處,心中除了恐懼更是震顫!
留下來看守的侍衛冷聲抽出刀劍,「誰再敢妄議,殺無赦!」
張仁連連磕頭,「是,是。」
後背嚇出了冷汗,轉頭看向沐冬,「對不起沐冬娘子,這次是我思慮不周冒犯了。」
才招來如此禍患,恐怕給沐娘子帶來不小的麻煩。
沐冬氣不順,「你也知道你冒犯了,做出偷偷跟蹤這樣的事,是正人君子所為?」
都怪他,才橫生出這樣的禍端。
張仁只能連連道歉,卻也於事無補。
……
商船經過一整夜的顛簸終於來到河流平緩之地,雲泠待在一口扣裙四爾而爾嗚九以四泣收集此文發布個房間裡,船上也沒有什麼好做的,無事便翻了幾頁書。
得知她動了想嫁給別人的心思,他大概是怒極了,讓人把她關在這個房間便再也沒出現過。
說是關,倒也不盡然。除了門外有侍衛看守,她也是能出去的。
畢竟她確實也不可能跳船不是。
風浪緩了下來,船也沒有那麼搖晃了,雲泠吃了顆暈船丸,胃裡舒服了許多。
要到明日午時,船才會靠岸。
推窗看著外面起伏連綿不斷的青山,碧綠的水不斷向外涌開,這一路的景致倒是十分秀美。
濕冷的風吹在臉頰,吹得人無比清醒。
她本想,若可以,她這次不想再被他逼壓而低頭了,找個機會和他認認真真地談一次。可命運總是弄人,張仁的出現在她意料之外,更不在他忍受之中。
他們不可能好好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