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敲門,她醒來只道,「多謝公公,我已睡下不用了。」
然後又重新睡了過去。
安公公見狀便悄悄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昨兒個都還好好的,可今日怎麼看著殿下和雲姑姑兩人又生分了起來。
早上姑姑幫殿下整理腰帶的畫面還近在眼前。這又是怎的了?
連殿下臉色也是冷沉沉的。
謝珏將所有奏報都批閱完畢。
又聽安公公在門外說,「殿下,姑姑已經睡下了。」
「嗯。」謝珏停頓片刻,應了聲。
隨後起身,掀開被子上了床,重重閉上了眼。
謝珏覺得自己頭又開始痛了。
他已經承諾了有時間一定會帶她回來,不過就是現在不讓她去彭水村,她竟然就敢對他擺臉色了。還要與他分房睡,也不知道是在氣誰!
……
到了第二日,安忠覺得殿下和姑姑之間依然是這樣不冷不熱的。
姑姑臉上並沒有什麼不快,一言一行都與平常無二,卻看著總覺得不一樣。
又是一日緊急趕路,天寒地凍,漏夜之前,進了一家客棧休息。
客棧里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旅人,正在大聲地吹牛吃著花生米,有個肥肉橫生的健壯男人正亮著嗓門吹牛說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多少大人物等等,收到了一片噓聲。忽地客棧進來了一群孔武有力的侍衛將客棧圍了起來,客棧里頓時沒了聲音。掌柜的連忙出去迎接,這時候一個一看就是領頭的男人進來,一開口就是要將客棧包下。
裴遠將這家客棧整間包了下來,掌柜的頓時喜笑顏開,又看他一身殺氣,和門外一群面容冷肅的侍衛,也不敢多言,多使了些銀錢讓其他的客人去往別的客棧住宿。
那幾個客人多收了錢也沒什麼不願,收拾好行李離開,有些個膽大的,一邊走,一邊偷偷瞟向那輛華麗馬車。
不過一會兒,馬車裡下了一個身著玄衣的年輕男子,身高頎長挺拔,看著便氣度矜貴非凡,只是面容冷峻得緊,下了車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緊接著又從車裡下來了個衣裙淡雅,身姿綽約窈窕的女子,雖臉上帶著個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蓮步輕移間也能令人覺著暗香浮動,神思遐想。
等那小娘子下了車後,身著玄衣的男子才往客棧里走去。兩人一前一後,之間隔著一些距離走進了客棧。
眾人這才收回視線。
卻又覺得奇怪,既然同乘一車便該是親密的關係,怎的兩人之間看著卻又有些生疏呢。
這倒是令人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那兩人一看便是身份貴重之人,兩邊侍衛犀利的眼神看過來,眾人顫了顫也不敢再逗留,匆匆離開。
整間客棧都被包了下來,且又是個大手筆的,掌柜的自然是喜不自勝,連忙將店裡的好酒好菜全部端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