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地之大,他掌控之下,她又能再跑到哪裡去。好像也只能妥協。
從十六歲開始,她與他糾纏至今,經歷過他的暴戾,威壓,占有欲,也感受過他的瘋狂,退讓與情意。
誰對誰錯,如何分得清呢。那些事她從未恨他,只是那些過往的歲月無法抹滅,讓他們之間該怎麼繼續呢。
她忽然仰起頭,怔怔地望著他。
謝珏感受到她的目光,垂下眼,長指撫著她的發,「怎麼了?」
「沒有。」雲泠停了會兒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師父的事處理得如何?」他見她神色有些怔,便問道。
雲泠答:「已經都弄好了,給師父立了衣冠冢,以前潑在他身上的髒水也澄清了。」
「嗯。」他應了一聲,鬆開她,「那在那邊遇到什麼事?」
雲泠也沒想瞞他,「除了師父的事,我確實還意外得到了一個關於我身世的線索。」
說著便把那個平安符可能出自林氏的事說給了他聽。
「林氏?」
聽到這個姓氏謝珏眉頭皺了皺,感覺在哪裡似曾聽過。而且並不是在雲澤。只是一時半會,腦海中千頭萬緒,無從記起。
謝珏重新把她抱進懷裡,「罷了,孤會讓人去給你打聽查清楚。」
她的身世,她既然想去找回,他必然會全力助她。平民也好貴女也罷,他都不在意。
「不管什麼身份,你都只能是孤的。」
雲泠聞言臉上輕輕皺了皺,忍不住道,「殿下總是這樣強勢。可我就是我,不是誰的。」
慢慢別過了臉去。
她是人,不是物件,哪裡就是他的了。
謝珏見她抿著唇,彎彎的秀眉也淺淺蹙著,嘖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撫著她的臉頰,力道並不重,只靜靜地望著她臉上的神情,薄唇扯出一個弧度,「你最近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時時刻刻都敢反駁孤。」
雲泠悶聲道,「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謝珏停了一會兒,眉頭皺了皺,吐出一口氣,將她的臉轉回來,「好了,孤——」
話沒完,眼神突然一凜,抱著她的腰飛快往旁邊轉了過去,下一刻一支飛來的利箭險險擦過然後重重地釘進了門框。
屋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許多黑衣蒙面的刺客。
反應機敏的錦衣衛下一刻就沖了進來,領頭的飛鷹道,「殿下,沒事吧。」
謝珏冷聲道,「無事。」
「他們是來找死的。」
要不是裴遠還在澤州大牢,這些刺客根本就不能靠近這裡。
即便如此,驛館裡有眾多武功高強的錦衣衛暗衛,這些刺客的武功也傷不了他分毫,不是來找死的又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