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醒來,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床邊,與他之間至少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眉頭皺了皺,手臂一伸把她重新抱了回來,結果下一秒就被她用力掙脫。
背著他,身影看起來氣鼓鼓的。
「不要碰我。」
謝珏頓了頓,「你現在膽子真大,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脾氣?」
雲泠抿著唇就是不說話。
謝珏氣笑了,「放肆。」
說著摟著她的腰強行地把她摟進了懷裡,雲泠頓時用力地掙扎了起來,一邊揮開他的手臉都氣紅了,要與他說清楚,「我昨日是喝醉了,你怎麼能……」憋了憋,憋出個,「趁人之危。」
謝珏終於知道她在氣什麼了,薄唇扯了扯,滿不在意地道,「你整個人都是孤的,哪裡孤親不得?」
雲泠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實在忍無可忍,一時心頭幾番怨氣全都涌了上來,紅著臉生氣地叫了他一聲,「謝、珏!」
謝珏面不改色:「嗯。」
「……」
雲泠張了張嘴又忍了下來,不知道再說什麼,揮開他的手自顧自地下了床。
直到上了馬車,也不與他說話,甚至坐得離他遠遠的。
謝珏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緊緊抿著的紅唇,馬車裡安安靜靜的,氣氛低沉而壓抑。
看她遠離自己,謝珏的心情也沉了下來。
只是昨天的事,他本沒有放在心上,她喝不喝醉的他也不在意,只是不想讓她不舒服罷了。
她哪裡就這麼氣了。
說到底還是這段時日他太過嬌縱她,便是蹬鼻子上臉無法無天了。
想到這里他便拿著一本書翻開,也不說話了。
路上裴遠有些事情要與他商議,他便下了車,與裴遠同行。
馬車裡少了一個人,雲泠反倒更加自在。靠在軟枕里,撿了一本車羅國的圖志來看。
她對一些纏綿的話本子沒什麼興趣,倒是喜愛看一些圖志山川遊記類的,從裡面看到不少獨特的風俗人情。
看過這些,就像是自己也走了一遍了一樣。
車裡備著一個八寶攢盒,太子並不喜歡吃這些甜的,是特意為了她準備的。
雲泠打開,從裡面撿了個蜜餞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吃了兩個便想喝水,倒了杯茶,不小心又看到放在角落的那兩瓶米釀,又重重吐出了一口氣,將它放遠了些,不願再回憶。
在路上行了十幾日,大概還有三四日的功夫就到京城了。
等到了京城,進了宮,又不知道還有多少事在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