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遇到任何事情要不要告訴孤?」
雲泠睜著眼,被迫抬起下巴,有些怔了怔。
望著他好一會兒。
不知為何,忽然眼眶有些紅了。
眼眸里漸漸聚集了霧氣,霧蒙蒙的,眼眶裡湧出了眼淚。
謝珏頓時鬆了手,神色一瞬間柔和了,再顧不得其他,將她用力地抱進懷裡,「阿泠,不許哭。」
可是下一瞬,雲泠的眼淚便在他面前啪嗒落下,重重的,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
可憐而委屈。
謝珏看著她紅透的杏眸,胸口似乎被一隻手用力地揪緊了,又疼又澀。
她的眼淚燙得像是蝕骨的熔漿。
能輕易腐蝕他的理智。
手臂緊緊將她扣在懷裡,低下頭不斷輕聲哄她,「別哭,孤會心疼。」
「告訴孤,怎麼了?」
雲泠覺得心好像有些疼,疼到她無法控制地掉了眼淚,她踮起腳,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將臉緊緊地依戀地埋進他的頸窩,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有些難過和委屈……」
謝珏不住地摸著她的發安撫,「蕭居簡的話就是無稽之談,蕭家的事和你有何關係,是他蒙昧愚蠢,不配做個父親。」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些話她不會入心,她本來也沒覺得有多委屈的。
蕭父要她跪,可她沒做錯,就不會跪。
她會據理力爭,即便最後還是被孝道壓制,她也努力過了。
這世間並非所有的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她也只不過倒霉了些,是個不被父親喜歡的孩子而已。
是個一出生就被父親詛咒的孩子。
是一個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而已。
沒什麼委屈的,她告訴自己。
她這一生經歷的折辱磨難太多了,被欺辱,被踐踏,被逼壓,蕭父的話又豈能傷到她分毫。
她一直控制得很好,讓自己放平心態,不要在意這些。
可是他來了,她忽然就有些崩潰了,忽然就不想那麼冷靜了。
其實怎麼會不委屈呢。
蕭父對明容疼愛縱容,對哥哥極盡期盼讚賞。為什麼只有她是不被愛的,還要被扣上喪門星的罪名。
她也是人,也會受傷。
淚還在流。
謝珏快要被她的眼淚弄瘋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摟住她的肩背輕撫,卻怎麼也哄不好她。
她溫熱的淚一顆又一顆砸在脖子上,謝珏心疼得要命,狠聲道,「孤剛才就該殺了蕭居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