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四日,康熙以廢皇太子事詔告全國。
詔中言胤礽向督撫大吏及所在司官索取財賄,其屬下人恣意誅求、肆行攘奪,私用內外庫帑為數甚多,窮奢縱慾,逞惡不悛。近來更暴虐荒淫,凌辱諸王大臣。為素額圖之死時蓄忿於心,近復逼近幔城,裂縫窺伺,中懷叵測。“宗社事重,何以承祧,朕圖維再三,萬不獲己。”
“特廢斥拘禁,所以仰安宗佑,俯慰臣民也。”
其他,詔內還有“恩款”三十三條。
這消息由四阿哥在酉時親自帶來咸安宮,這日原是大阿哥當班,而四阿哥一來,他正求之不得:二阿哥已經好幾回嚷嚷著要洗澡,為著他洗澡用水均需特別燒制,非他毓慶宮的宮人不可,為此大阿哥向康熙打了報告才批下來,二阿哥現在正洗的歡呢,大阿哥就等四阿哥來了好提早跟他換班。四阿哥知道如今朝局動盪,大阿哥不甘寂寞,得空便往以八阿哥為首的其他兄弟那裡跑,卻也從來不點穿,寧可自己多辛苦些,由著他去,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不過按規矩,大阿哥走前還得先把今日康熙的詔意告訴二阿哥。於是四阿哥帶著我陪大阿哥送出宮來,他們正說著話,忽然西側殿那邊就起了一陣騷動,幾個太監攔都沒攔住,二阿哥一腳踢開門從洗澡房跑出來,全身只圍了塊三角形的大布,辮子散在那裡,後腦上還騰騰冒著熱氣呢,氣勢洶洶堵在我們面前叉腰戳指大叫:“有人偷看我洗澡!你們管不管?”這時不要說一眾侍衛手足無措,就算大阿哥和四阿哥這兩個見過世面的也不由面面相覷,不曉得說什麼好。
二阿哥這樣還不夠,忽的扭頭四下望了望,瞪眼喝道:“誰?是誰偷看男人洗澡?給我站出來!”
我低頭忍笑忍得嘴快抽筋,偏巧又是一陣怪風過來,高高吹起二阿哥腰間沒有綁穩的三角布,也就是說,二阿哥不露屁股是不可能,而我就站在他的正面,聽見人叢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譁然聲,下意識抬頭。可我才看了個大概,便被四阿哥一把捂住眼睛拖回房去。
他搞錯了,他把我拖到了他的房間,不是我的。
四阿哥拖我進他房間時,已半鬆開捂著我眼睛的手,不過我一路也算蠻配合——當二阿哥抽瘋的時候,整個咸安宮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四阿哥的房間了。但是四阿哥一進房關了門就開始脫衣服,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裸奔也帶傳染的?
“我背上癢,快點拿藥過來幫我敷!”還是四阿哥一聲吩咐,我才領到行情,趕忙繞過屏風,蹬靴爬上床,從床頭抽格里取出裝在溫玉匣里那瓶鞭傷聖藥元靈膠,一轉頭,四阿哥業已走進來,上身衣服都脫光了背對著我坐在床邊。他的背部線條因為一道暗紅色鞭痕的突兀加入而有種壓抑的情慾的意味,這幾天我不是第一次幫他敷藥了,但每次看到這個還是會暗爽,基本上都要磨蹭到他不耐煩開口罵我,我才利利索索把上藥的活幹完。
不過今天因為受了二阿哥情緒的感染,我一面用手指沾藥給四阿哥抹開,一面不自覺低聲哼起小調來:“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們走過她的帳篷都要留戀的張望~她那粉紅的小臉好象紅太陽~她那美麗動人的眼睛好象晚上明媚的月亮~我願流浪在草原跟她去放羊~每天看著那粉紅的小臉和那美麗金邊的衣裳~我願做一隻小羊跟在她身旁~我願每天她拿著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期間四阿哥的背肌抽搐了數次,我只當未見,小調哼完,正正好收工,轉身原樣放回元靈膠。
才推上抽格,四阿哥忽自後摟住我,在我耳邊低低道:“好姑娘轉過粉紅色的小臉來給我看看。”
我掙一掙,沒能掙開,只覺他更貼近上來,反手去擋,一觸手才想起他上身沒穿衣服,等於白摸了一把,忙縮回來,汗道:“只給小羊看,不給你看!”他悶笑一陣,欺身把我仰面按倒床上,我哼哼道:“放手……我叫人了,我真的要叫人了……”
“就算給你叫到人,也都是我的人,”四阿哥就一披著羊皮的狼,循循善誘是他拿手好戲,“要不要我幫你叫人?說不定來的快一點。”我帽子早掉了,他又開始剝我衣裳,我推他推不動,才知他是認真來的,不禁有點慌神,瞪眼望著他發呆,他見我這樣,反而停了停手,問道:“怎麼,又想說明兒還要騎馬?”我吞吞吐吐道:“那倒不是,不過,我明兒總還要走路……”
四阿哥一挑眉:“走路有什麼關係?”
我以袖遮面,嗚嗚道:“你沒關係,我有關係!”
他拉開我的手,低頭吻我的唇。
過了一會兒,他拉著我的手緩緩向他小腹下滑落,我側臉靠床衾蹭了蹭,他便不強我,探手入我小衣內貼身摸上來。
他的掌心極燙,房裡又生著白爐子,冷是不冷的,但我就是一陣一陣的發抖。
他指掌所及,控住我胸前酥軟,環繞悠悠,令我漸熱漸燥。
衣衫褪了大半,他手心划過我小腿曲線,輕柔但又不容拒絕地握住我腳踝,叫我為他張開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