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有种人就爱利用亲密关系满足自己的变态感情需求,就和恋通癖只喜欢小孩儿一样。”蒋纾怀得意洋洋地说完,再看原也,他抬起手捂住了嘴,似乎想吐。
蒋纾怀转身去倒酒,他的手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沿着酒杯淌到了桌上,他想,这就是把无人知晓的过去告诉别人的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过去就会被当成武器攻击自己,伤害自己。他现在手上一堆的武器,原也摊上一个何有声,那真是满身的破绽。这一次,他会赢。
他听到原也又开始说话:“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还折腾呢?”
他才转过去。
何有声这时轻轻抚着原也的背:“哥,你没事吧?”很是关切,“喝酒的是我,怎么想吐的是你啊……”
原也摆摆手,仰靠在了沙发上:“可能是感冒药的关系,胃不太舒服。”
“我去给你倒杯水。”何有声要起身,却被原也死死拉住:“没事,现在好了,缓过来了。”
他们两兄弟又像平时一样挨着坐着了,一只玻璃酒杯隔开了他们的腿。何有声说:“离婚就是折腾?处不下去了,不离婚才是折腾。”他道,“我看我妈那样也挺好,一个人过,想吃点肉了就点一盘肉吃吃,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何有声笑着看了看原也,又看了看蒋纾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话听上去挺自私的?”
他说:“我就是被这样的观念灌输着长大的。”
“这有什么,这很正常,这怎么就算自私了?”蒋纾怀道:“这不是常态吗?”他抿了口酒:“人一旦付出感情就会有期待,假如得到的反馈和自己的期待不对等,要么自怨自艾,要么忿忿不平,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人活一世,还是别亏待了自己,其他什么都是假的。”
何有声靠向了沙发另一边,一只脚踩在了沙发上,一只手环抱住了膝盖,说:“我不是不小心按到的。”他低着头,喝了口酒,捏着酒杯的手垂了下来,舌头有些大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你们……”
“按下开始直播的那瞬间,我以为我是不小心,可是现在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就是鬼迷心窍了,”他摇摇晃晃地看着原也,“我看到那个帐号有那么多粉丝,我很羡慕,我知道,只要我问你要这个帐号,你不会不给。”
他有些哽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前我什么事情都仰仗我妈,现在什么事情都依赖你……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寄生虫。”
原也笑着伸手拍他的肩,还开玩笑:“胡说什么呢,你这算什么寄生虫啊,你也不住我们家地下室啊!”
“你别打岔。”何有声哐一声在茶几上放下酒杯,面露不悦,“你听我说完,我觉得这件事,今天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再糊弄下去了,不想再糊弄你,也糊弄我自己。”
“我没有姐姐漂亮,没有姐姐聪明,我也没有你那样的才华,我又想红,我该怎么办?我只能这样做。”
他看向了蒋纾怀,道:“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那一次,我好像有了选择的机会。”
他的脸色异常的红润,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借着酒劲才敢说出这番话。
这时,原也把手伸进口袋,变了朵玫瑰花出来塞给何有声,揽过他的肩膀说:“能被人依赖,被人需要,我觉得很好!”
他笑着看何有声:“我觉得很幸福啊!”
他又开始傻笑。这一回,何有声没有被他逗乐,没有跟着他笑,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对他说了真心话,可原也的反应一如既往,还在“糊弄”。何有声确实有些恼了:“这就是你的回应,是吗?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你不会对我生气,你不在乎自己那么多粉丝,不在乎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何有声叹了一声,看了看原也,有些难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什么都懂,你那么讨人喜欢,你什么都有。”他指着自己:“我也很想体验一下这种什么都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