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猙獰的疤痕呼之欲出, 裴硯青心裡一顫, 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手。
「……」
聞鈺有點懵, 抬眼看他, 「你幹嘛這麼緊張?」
裴硯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躲開她的視線, 低聲說:「戴久了,摘不掉了。」
摘不掉了。
這是個非常悲哀的、只有他能聽懂的雙關。
斷掉的骨頭可以重新接上,疤痕卻這輩子都消除不了,那是個永遠無法摘掉的「戒指」。
他沒有騙她。
聞鈺認為這是個藉口,也沒有再逼他, 「行,去吧。」
陳印到的稍晚一些, 菜已經上了,她看見他,叫了聲「裴哥。」
「上次我生日那天,對不住,是我沒考慮周全,這是給嫂子買的補償禮物,你幫我帶給她吧。」
黑絲絨禮盒裡裝著佳士得春拍的翡翠手鐲,那是應該收藏用的品相。
陳印出手送禮不會隨便,道歉用的更要貴重,這是基本的情商,更何況聞鈺是裴硯青的伴侶。
「不怪你。」
裴硯青對陳印不需要客套,禮送了就收,也沒再說其他的。
這頓飯按理來說該有個「由頭」,陳印沒有等到他說,裴硯青似乎就是真的只是和她吃個便飯,說點廢話,她本以為會跟莊唯有關。
他確實沒有聯繫她了,只是偶爾夜深,陳印會接到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電話,說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莊唯喝醉了,讓她去接他,她當然掛掉。
陳印沒找到更好用的,但她不可能為莊唯守身如玉,現在這個完全不及她和莊唯的契合程度,於是杏癮發作後,她是真正的「公事公辦」,連叫都懶得叫了。
裴硯青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總往窗外看,走的時候另外打包了一份焦糖布丁和漏奶華。
他和陳印告別後回到車上,拿著禮物和甜點。
聞鈺對翡翠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但甜點對她的胃口,裴硯青沉默的開車,她在副駕像只小倉鼠,很快就吃完了。
蔣則權那天走了之後應該傷心了兩天,現在恢復了,又開始給她發微信,「鐵達尼號重映,要看嗎?」
聞鈺和聞書然一起看過這部電影,凌晨,他偷偷的藏在她的臥室,倆人縮在角落的小沙發上,不能被發現,什麼燈也沒開,戴著耳機,特別安靜,偶爾接吻,只有腦袋上的投影儀在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那時候,聞書然看哭了,但她沒有,她還沒經歷過此生最痛苦的分別,沒有摯愛,也想像不出來失去摯愛。
她回復的很快。
「看。」
裴硯青在等紅燈的間隙,給她擦嘴。
聞鈺沒躲,平鋪直敘的:「我不回家,我要和蔣則權一起看電影。」
裴硯青的動作肉眼可見的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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