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的很成功。
聞鈺完完全全沒有注意到他的難過。
溫泉山莊前台的人認識聞鈺,知道她是聞釗的女兒,誇她誇得天花亂墜。
「您早說您和裴總要來,聞先生特意吩咐了,不讓其他客人打擾你們。」
聞鈺在假笑,「嗯,今天消費記他卡上就行。」
溫泉池水是清澈的藍綠色,周圍的綠植和藤蔓布置得很講究,看起來特別像仙境。
裴硯青換好了浴巾,水汽氤氳里,他的面目變得很柔和,領口有點大,露出了他比較明顯的胸中縫。
他有點羞澀地走近。
垂著眼,「我換好了,你去換吧。」
聞鈺沒打算換衣服,蔣則權一直在催,恨不得要來抓她,她喝了兩口旁邊矮茶几上的花茶,說:「抱歉,我臨時有事,可能得先走了。」
裴硯青本來身上有熱度,臉頰是暈著粉色的,聽了這句話,整個人如臨冰窖。
他花了半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僵硬地提起嘴角。
「……是很重要的事嗎?」
不是說了的,周末沒有工作嗎?怎麼會這麼巧,一和他呆在一起就有事要走?是不是她的周末安排根本就沒有他?
裴硯青還記得那天不小心看到的,蔣則權給聞鈺發的微信。
所以周六陪潭揚約會,周天要和蔣則權一起?
這才是她原本的安排嗎?
那他呢?
聞鈺不懂他心裡百轉千回的那些情緒,她只是覺得,裴硯青又不會真的生氣,而且生日禮物也送了,她本來就只是他的前妻而已,也沒有義務一定要陪他過生日。
他是裴硯青。
所以她就算這樣鴿了,也不會有什麼後果。
她知道他會失落,所以她試圖在走之前彌補一下。
「對,很重要,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聞鈺過去牽住他的手,「新的一歲,事業有成,天天開心。」
是那種很庸俗的生日祝福。
沒走心。
裴硯青低頭看著她,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開心起來了。
他嘴角還在笑,但眼睛裡像被擠了檸檬汁,酸澀的痛感傳導至心臟。
聲音啞了:「……可你答應過我的。」
「聞鈺,你答應過我的。」
聞鈺嘆了口氣,「真的有急事,下次我再陪你來,好不好?」
裴硯青的眼淚忍了一路,現在終於還是掉下來了,一顆顆墜落在地上,都粉身碎骨。
他眼眶猩紅,還在努力挽留。
「可今天我生日……我真的想要你陪我。」
「求你了,就今天……如果你不想泡溫泉,我們去遊樂園,好不好?」
「我,我真的準備了很久,聞鈺……陪我吧,就幾個小時也不行嗎?你答應我要一起坐旋轉木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