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覺得自己沒有騙人。
潭揚身上佛手柑的氣味已經喚回她的理智,她徹底冷靜下來,主動握住潭揚的手,「走吧。」
「你先下去吧。」潭揚應該是被她的回答安撫了,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走慢點,別摔了。」
聞鈺走後,潭揚臉上的柔和全數消失,眸里壓著怒火,沉著臉,邁腿朝裴硯青走去。
他維持不了自己的君子風度,說話很尖銳,是警告的語氣:「聽見了嗎?」
「她說不喜歡。」
「別再去煩她。」
裴硯青嗤笑了半聲,隨即也冷了臉,「她經常這樣,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說不喜歡。」
「你才認識她多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潭揚周遭的氣壓更低,「你認識得久,還不是變成前夫,裴總不覺得自己太自以為是了嗎?」
裴硯青沒有回答,把左手不緊不慢插進兜里才抬眸,輕勾了下唇角,「你在害怕?怕我搶走她?」
潭揚沉默下來。
廊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大片的鵝絨,下得那麼寂靜自得,全然無覺這人間裡正上喧囂的滾滾紅塵。
他們在滿山皆白的背景里無聲對峙了許久。
最後,潭揚平靜地說:「我會和她在一起,如果你一定要旁觀,我不介意。」
裴硯青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目中無波無瀾,側身接了片雪,在那片雪即將快要化在他手心的時候,他攥緊了拳。
他重新看向潭揚,淡而輕的說:「我只想告訴你,聞鈺是我的,不是跟你搶,我只是拿回來而已。」
潭揚逼近他半步,前所未有的凌厲,「你試試。」
裴硯青笑起來,「怎麼,想打架?出去打。」
他湊過去,「先說好,都別打臉,我還要用這張臉勾引她。」
話音剛落,潭揚狠狠攥住他的衣領,下一秒拳風已經逼到裴硯青的顴骨,在最後關頭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他不想讓聞鈺覺得他暴力。
裴硯青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抽出來,他有點遺憾,明明激將法都快成功了。
潭揚鬆開了他。
裴硯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譏諷道:「對情敵也這麼溫柔,你這人設立得挺穩。」
「繼續保持,別露餡了。」
……
滿地的積雪,今天晚餐搬到了室內,不是白菜包子了,非常豐盛,虎皮尖椒釀肉,口蘑湯,糖醋魚,拔絲地瓜,因為裴硯青找了個廚子來山上做飯,每天都有新鮮的食材送上山。
他沒有邀功,但聞鈺知道,這些東西都恰好合她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