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不想彎彎繞繞,「我在意你,潭揚,我當然是喜歡你的,前提是你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再糾結裴硯青,不要再像剛才那樣質問我。」
潭揚的唇角抽痛,眼眶熱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艱澀地開口:「所以你喜歡我什麼?如果你喜歡我,為什麼我連委屈都不能有?為什麼我連說出口都是錯?」
「我沒有想讓你哄,可為什麼你對他能做到,對我就不行?」
委屈到極點了。
他才會說出來的。
裴硯青打他,搶他的糖,因為一片破葉子,聞鈺沒怎麼關心他的傷,轉身就給了裴硯青想要的,還安慰他那麼久,但回來就聞鈺忘記自己說過要給他拿大白兔。
潭揚並不是要故意和裴硯青對比的,他一般都是能聽話懂事的,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他本來覺得聞鈺只是因為不了解他,所以不小心忽略了他。
聞鈺已經完全沒有耐心。
她不缺男人,她喜歡一直好好先生的潭揚,這和裴硯青沒有關係,和任何人都無關,只是她對於潭揚這個人的某種硬性要求。
那是她眷戀的地方。如果他做不到,她就不想要了。
「我不會哄你。」
聞鈺盯著他,「我希望你是永遠不需要我去哄的人,我希望你永遠能好脾氣、永遠都溫柔、對我永遠都像以前那樣體貼包容。」
「如果你做不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到這裡結束。」
原來如此。
原來她都知道,原來這就是一切的原因。
聞鈺說選他,其實是選了稱心如意的商品的意思,並不在乎商品的喜怒哀樂。
潭揚很緩慢的眨了下眼,心裡的澀痛難以忍受,眼淚終於墜下來。
沉默寂靜的山風在門外捲起落葉,發出略微刺耳的沙沙聲。
潭揚垂下頭,沒有讓她看見自己流淚。
聞鈺預料到是這樣的結局,她抿了抿唇,說了句「抱歉。」
然後轉身朝外走。
「……如果我能做到呢?」
聞鈺定住。
她並沒有指望他真的服從這項極其自私、甚至是威脅的指令。她同時有點不合時宜的想起那次,潭揚在大街上說要做小三的那次,那次她譏嘲地反問他是不是要做小三,潭揚說,如果是你的話,可以。
如出一轍的妥協。
潭揚從身後抱住了她,很緊很緊,用壓抑、沙啞的哭腔說:「如果我能做到……可以一直愛我嗎?可以別再偏向他嗎?」
「我答應你,我會做到,你多喜歡我一點吧,好不好聞鈺?」
聞鈺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慄,那是不安又驚懼的顫慄,像是一隻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好。」
